九歌

最近在旅游,更的会很慢,而且闻香者是思维比较连贯的风格,所以可能要攒好几章一块更文,甚至有可能会一直写到完结一块放出来,但是肯定不会弃坑的,在等的小可爱们抱歉啦~

[0802生贺]艾巷(刺玫番外)

仅将此篇献给所有喜欢爱护小玫瑰的大家~

弱冠之年,祝君安好,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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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你是否还会记起,那些泯于众人的的平凡与不顾一切的疯狂,那些回响盛夏的欢笑与留在寒冬的泪水,那些难以启齿青春痛与鲜衣怒马少年时。

时光就是这么残酷,无论多么鲜艳夺目的场景,都将在过去的那一刹失去颜色收入海马体的盒子,就算拿出来回忆再多次,也不是当初的样子。

而我们,就在它的磨砺下失去生来带的棱角,渐渐变得圆润而麻木;我们也在它的催促下,带着愈加深重的疲倦奔波于不同的车水马龙间,渐渐迷失在这五光十色的世界。

那些烟火般绚烂的年少事,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么,如果有一天,当你再次看到年轻时候喜欢过的他,你是否,会再一次为他而停留,还是只淡淡一瞥,任当时的心动随你远去的背影湮没在记忆当中。

我叫艾菎,很少见的姓氏,更少见的名字。当时爸妈为了给我起名翻遍了字典。

艾和菎,都是香草的名字,看见这两个字,仿佛就能嗅到淡的几不可闻,带着些苦涩的香气。

我是一个不能再普通的女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除了名字,没有什么会让人觉得我特殊。

在我至今为止已经过去三十年的人生,也是读了个不上不下的学校,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嫁了个跟我一样普通的人,过着每天安稳而无趣的日子。

只有一件事例外,就是喜欢他,喜欢那个在我二十岁的冬天走进我生命里的,灿如夏花的男子。

他说,他是个人练习生,蔡徐坤。

一开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我上学的那个年代,班里大部分女孩子都粉韩圈,看韩综长大的不免对国内综艺的抄袭行为不耻,却也按耐不住好奇的心,一边悄悄唾弃一边乖乖打开视频,是仿最近很火的produce系列,叫……偶像练习生?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他,高中时《星动亚洲》还曾小火过一阵子,啃惯了韩团再看那些小孩子一样的舞台未免不过瘾,也只是实在无聊翻几个出来瞅上两眼便如过眼云烟。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蔡徐坤当时,可不是现在这样。

渔网丝绒,啧,刚成年就这么着急,再仔细端详,跟兰草有八分像,啧,真没创意。

但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全面成长起来的蔡徐坤很快打了我的脸,暴烈的舞台和羞涩的内里很快让我疯狂地迷恋上他,他不一样。

不是说他比之前我粉的人更优秀,而是他身上待成长的空间和那些不完美吸引了我,我想要陪伴他,一直一直,到亲眼看他登上王座为止。

可接连爆出的消息像一根根插在我不安心脏上的针,随着每一次跳动细细密密的痛。国内不受管制的私生饭,节目威逼利诱的工作人员,跟他表面称兄道弟的队友,而这些事情发生且被我们知道的原因,是他没有公司。

当时,我念大学,没人管束我,花钱熬夜投票是日常,4月6号那天,千千万万个跟我一样普通的女孩子,就这样带着不普通的他C位出道。

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又拼命第一次得到了奖学金,带着租的相机和镜头,踏上了跟他见面的路途。我没有选择看演唱会,因为那不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舞台,表演的也不是属于他的作品。我跟乌泱乌泱的普通人一块站在机场的大厅,等着他的航班。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他。

他很高很瘦,一身黑衣低调的要命,可是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女孩子们就疯了一样地叫起来认出了他,她们像涨起的海潮此起彼伏地包围了他。

而我却像失去了一切感知,满世界只剩下了他。

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蔡徐坤,他真的就在我的眼前,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我颤抖地快拿不稳相机,而他却在此刻微微偏头,这么多精心打扮的粉丝里,他看到了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的我。可能是当时的我真的很好笑吧,他冲我眉眼一弯。

“咔嚓”

这也是我此行,唯一的收获。

照片里的他漂亮的不似凡人。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装下了万千星辰,羽毛样的睫毛轻轻掩过其中的锋芒只留温柔,微挑的眼尾随丰润的唇角翘起,端的是一副娇俏的模样。

没什么好修的,换了个明亮点的滤镜,我把它上传了微博,在右下角圈了个“艾”字。

我的照片火了,我也火了,我成了大家口中的站姐。

毕竟是那样美好的人,见过一次便想见第二次,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让人疯狂,让人无法自拔,即使明知道面前是万丈深渊,也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蔡徐坤,就是这样的人。

事故发生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当时,我二十二岁。nine percent解散,蔡徐坤solo出道,可惜的是,他依然没有出圈。国内的大环境本就不利于偶像,没有像样的打歌节目,没有足够的竞争对手,没有政策和民众的支持,他们注定是昙花一现。

他接了一部电视剧,男二角色确实更得人心,但剧本受限也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他发了第二张个人EP,但除了粉丝也没什么人听过。

父母也不指望我考研,托人给我找了个工作,我知道,我可能无法再亲眼见他了。带着最后一次的心情和拍摄的第一张他的照片,我去接了机。

那好像已经不是他了。

比起两年前眉眼弯弯的样子,疲倦和沧桑从那双眼透出来,像是水结成了冰流动不起来,再也不是曾经挺拔似白杨,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他,已经像普通的我一样,被生活压垮了。

我呢,我也不是我了。

两年前为见他一面激动的彻夜难眠,现在被指名参加活动也波澜不惊。他的经纪人比我的大学同学还熟,我的粉丝数量能抵得上一个小的站子。

我,也已经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艾菎了。

眼角猛然涌起的酸涩我忍住了,蔡徐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对不起”

可是他回头了,我慌的只能举起相机

“咔嚓”

这也是我此行,唯一的收获。

那一张初识的照片,我终究是没能给出去,相似的两张照片摆在我的眼前,几乎一样的拍摄角度,几乎一样的一身黑衣,几乎一样的浅淡笑容。

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窝在小小的青旅房里,嚎啕大哭。

坐上了回家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声响让我根本无法入眠。

“嗡——”

每天都会接到无数条私信,我渐渐也失去逐条看过的耐心。今天,实在是需要点什么来打发时间,点亮屏幕,给我发消息的是……蔡徐坤!

“别说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

接着是一个名片,如果没猜错,是他的小号。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关注它,但是那句我亲口说出的对不起,成为了我们面前横亘着的永远无法溯洄的长河,已经,回不去了。

最终,我还是关掉了手机。

两个月,我蒙头转向地上了两个月的班,朝五晚九的日子将所有娱乐都挤的没有一丁点生存空间。每天都是机械地睁眼上班,下班闭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的消息。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之前那部剧爆出了他和女主的亲密照片,他的工作室解释说是拍戏时的角度问题,而女明星那边却一口咬定蔡徐坤追求她,甚至甩出了一系列所谓“证据”,彻底将他拉下了水,落得个“不负责任”的名号,自此一落千丈。

没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也没有人挺身而出澄清,公众有的时候只看自己想看到的。

我只是每日从同办公室人的谈资里了解,却也知道这事经一个月的发酵,那女明星自此跃上枝头成凤凰接了部大IP,成功跻身二线。而蔡徐坤,本就是偶像出身,又突然爆出恋爱,还是个丑闻,颇有一蹶不振的架势。

我的胸口闷闷地痛,却也始终没有说什么。

转眼就快春节了,工作也不那么忙乱,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我喜欢好好泡个澡舒缓一下。

温热的水包围了我,驱散了一整天的疲倦,我看着浴缸边上的手机,蒸汽模糊了我的眼。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微博的界面,找到蔡徐坤给我的小号,关注。

我点开了他的私信,我知道他会看,磕磕巴巴地写了几句安慰的话,点了发送。

窝进被里,我突然很想打爆浴缸里的自己,发什么神经。但是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实,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再睁眼便是灿烂的阳光铺在我的床上,又是新的一天。

昨天的消息显示了已读,却也没有回复。

就这样,我在每天的闲暇时候写一小段话发给他,至于他看不看回不回,那是他的事。

一开始是讲他以前的事,星动的简单幼稚,偶练的故作成熟,成团的担当责任,还有,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他。后来,是讲我自己的事,上司如何烦人,过节又要花钱,亲戚张罗相亲,诸如此类,他也逐条的看过,也依旧没有回复。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参演的《刺玫》官宣上映。

旧上海的风情和迷离总是让人向往,文化的相互冲击,政党的明枪暗箭,再加上噔噔作响的高跟和扭捏作态的旗袍美人,是不朽的艺术题材。

可再艺术而伟大的片子,概括起来也不过是俗套的剧情。他演的不是主角,自然不需要拉风耍帅,不需要激情热血,更不需要周旋于女人之间。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是个戏子。

在那个社会,好不容易从无数戏子中脱颖而出,又迅速在时代的激流勇进下被百乐门取代的旧文化的代表,便更加遭人唾弃。

他痴,他怨,他恨,可他也无奈。就因为一时心软的收留,他日日担惊受怕某一天死于绞架。

他枯坐镜前,背后是漆黑落魄的梨园,手旁的烛光忽明忽暗。所谓的灯下美人此刻带着半面妆,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戏里。

美人笑了,浓墨重彩的眼里满是水润的娇媚,素净无妆的那一侧却是生生的凄凉,他伸手狠狠擦过仔细描过的胭脂,诡异的妖艳。

“我不过是想活,这世道,想活也成了错。”

自此,蔡徐坤一镜成名,短短一句话,几十秒,被称为教科书式演技,动图传遍网络。

那戏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在英雄挽着美人手走向未来的时候,他身着白色绣马面裙,罩明黄色半肥袖衣裙挂鱼鳞甲,披珠串云肩,攒金圈插如意冠,正是最出名的虞姬扮相,唱他无人观赏的最后一台戏。

所有的胭脂都是血色,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尾,他就这样,走上了自己的黄泉路,只得了主角的一个鞠躬,再无姓名,成了大浪中的一粒流沙,湮没在历史长卷无迹可踪。

电影的片尾曲《半面妆》,是他作词作曲演唱的,自他十九岁一炮而红以来,蔡徐坤再一次,站上了巅峰,年末各种大奖他都拿到了手软。

而我,在他第一次忙到没时间看我的私信那一天,再也没有发过消息,我知道,会有人替我关心他,我不是唯一。

一年之内的大起大落仿佛给了他莫大的灵感,之后发行的两张个人专辑都火的一塌糊涂。蔡徐坤的名字,不再是以偶像,而是以一个音乐人的身份,被大众所熟知。

他也开了个人巡回演唱会,我没去看。我谈了恋爱,准备结婚了,多余的时间都分给了约会和父母。

我不再年轻了,也没有资本做一些能力之外的疯狂事;我也没那么特殊,只是他千千万万粉丝中的一个,不过是偶然幸运,让我能在他的低谷给过他一点点力量。

我今年三十岁,结婚两年了,跟我的先生住在北京近郊的小房子里,日日为了房贷而奔波。

脱掉高跟鞋,脚底板的酸痛提醒我一天又结束了。先生早都下了班,将做好的饭菜扔进微波炉转了转,开了电视让我看。他很体贴,这也是当时我选择跟他结婚的原因。下楼买水果前,先生说

“今天听同事说有你以前喜欢的那个明星的节目,上鲁豫有约,现在应该刚好开始,你要不要看看。”

我饭扒到一半,顺嘴问了一句

“我喜欢过的墙头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好像是叫蔡……蔡徐坤?”

最爱的烧排骨今天吃起来倒是没什么滋味了,我是有多久没有关注过他了,连听到名字都觉得陌生。

默默地吃干净最后一粒米,又慢吞吞地刷干净碗筷。我不着急,坐到电视前,也是一个一个台换着,等待着那张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熟悉的脸。

心跳声怦怦的,一时间电视的声音都无法掩盖它。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激动?期待?平淡?还是……释然。

找到了。

他还没怎么变,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任谁也想不到是已经三十岁的青年。我看着他谈笑风生,看着他从容不迫,看着他眼里曾经的光芒被疲倦取代,又看着他深重的沉郁被淡然抹去。

我听到他说

“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想说我不再演出了。”

“不是要退出娱乐圈的意思,只是要转成幕后,可能找个小地方窝着写写歌当个制作人什么的。”

“我前三十年的人生都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最开始的活跃程度我现在自己看着都烦。”

他笑得很开心,眼角都微微皱起来有了细纹。

“但是我也很累,经历了那么多,也感谢我的粉丝一直支持我陪伴我,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所以,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抱歉。”

我挖着先生买回来的布丁,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其实甜布丁撒点盐巴,也挺好吃的是不是;其实蔡徐坤就这么离开我的视线,也没那么难过是不是。

那个星光落眼的青年抬头,看着镜头的样子像他刚出道拍的那支主题曲的MV一样,笑得那么甜。可是我的心,竟然那么痛。

他说,他很感谢,有一个粉丝,可爱的要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哭的超级难看,在他低谷的时候又天天给他发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可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普通生活,给了他实感,支撑他走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最后,他说,

“谢谢你,ikun(艾菎)。”

那一天,我的眼影化的一团糟,布丁也没法再往嘴里送,粉底上一道一道水痕的黑色是我的眼线。先生大惊失色,以为我被辞了工作,仔细地替我擦了脸摘了假睫毛,哄孩子一样地让我好好睡一觉,说什么事都有他在呢。

之后先生也没多问,确认我没事也没被炒鱿鱼就照样每天过着他平凡而愉悦的小日子,带着我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三周年纪念日,先生说带我去一家小馆子,菜做的普通但是甜品绝对合我的口味,名字起的也很文艺,叫艾巷。

确实是个不大的小馆子,乌木的牌匾上细细镌刻了“艾巷”两字,端庄秀丽的很。铜绿色的古墙,矮矮的木桌木椅,不大的空间里飘的是淡淡的艾草香气,带一点苦涩不难闻。

店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二,长的很是普通但胜在白净,伸手递过的菜单倒是奇怪,手写的不说,菜是满满的正反两面,甜品酒水单只有两样,自酿米酒和酒酿圆子。

“你不是说他家的甜点有名吗?”

“对啊,吃过他家酒酿圆子的,都赞不绝口呢。”

我将信将疑,不过先生是靠谱的人,顷刻端上来的圆子也确实是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样子。

汤碗里酒酿清透,轻煽鼻翼就会有浓郁的清甜香气,碗里的圆子刚好一口一个的大小,白胖软糯一副挨挨挤挤的样子,上面浇了一勺桂花蜜,金黄卷曲的瓣散发着八月的新鲜。

确实是好吃的,一碗之后还想再来第二碗的,让人难以忘怀的滋味。店里悠悠的无词曲播到结尾,下一首的前奏陌生又熟悉。

“是《半面妆》啊,好久都没听这首歌了。”

说话的,是我的先生,连他对这首歌都比我熟了,当年真是火的一塌糊涂啊。

我们打算结账走了,却被人告知老板请客,不用我们掏钱。我可不信那些好运,坚持要见老板一面,那白净小二递给我一薄信,说是他们老板刚刚交代给我的,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我不能确认。

走出那间古朴的屋向二楼探看,只一个纤细挺拔的影子,是我看过千千万万遍的样子。

“展信佳,见字如吾

时光如梭,君伴吾侧十数载,今见佳偶伴君旁,祝君安好,勿挂。”

古巷里风声作响,我们,相向而行。

其实,不是不爱了,而是随着时光流逝,这爱渐渐沉淀,沉淀到我自己都不曾察觉,像一坛久封的陈酿米酒,只是偶然敲开才发现已香飘满室。而现在,这少年时的疯狂终究只能被我束之高阁,再不见天日。

踏着夕阳的余辉,此刻我才深深的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亲眼去看一次他的演唱会,看他衣袂飘扬,意气风发,看他笑意盈盈,眉眼如画。

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房子也从远郊那个小小的地方换成了二环的三居室。我也依然能够听到他的消息,他得了奖,结了婚,开了公司,签的那些新人一个一个都比当时的他火。

转眼间,我的女儿也到了追星正狠的年龄,喜欢的那个小艺人,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姓蔡的样子?

当年我没有看成的第一场演唱会,现在是陪着女儿来看了。旁边大多是女儿那么大的小姑娘,也不乏陪着孩子来的家长,几乎能占到三分之一的比重,所以我也没觉得格格不入。演唱会的形式跟那时候比变化其实也不是很大,最后的安可小姑娘们喊的声嘶力竭。

前奏一起,我愣在当场,是《半面妆》,蔡徐坤的成名作。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台上,一脸青春活泼,笑得整个世界都为他而明亮的样子,他说

“这是我爸出名的作品,我之前求了他好长时间他才答应跟我一块唱这首歌,请大家欣赏《半面妆》。”

响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于我们的年代,属于我们的偶像,是蔡徐坤啊,当年我们疯狂喜欢过的,蔡徐坤。

满场的人谁不会唱这首歌,跨越时光的金曲不是白叫的,可歌曲终了,现场却是反常的安静。

一个女人哭了起来,一开始是低声啜泣,后来便是嚎啕大哭,精心打理的卷发和优雅得体的衣着一看就是家境优越的样子,可是此刻她再也无法顾及形象,崩溃地冲舞台上那个一如多年前的身影大声哭喊

“蔡徐坤!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吗?”

她的女儿,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脆弱的母亲,小小的蹲在那里,哭的像一个孩子。

越来越多的人哭起来,整个现场都变成眼泪的海洋,台上的小明星也懵了。

我的女儿拽了拽我

“妈妈,她们哭什么呀?”

我笑了笑,忍住鼻子的酸涩和眼眶的红热。

“青春而已,长大了,你就懂了。”

即使双鬓斑白,即使满面沧桑,即使声音沙哑,即使不再挺拔,蔡徐坤依旧是当年眉眼弯弯,能装下万千星辰的模样。

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他说不好意思可能要等更久了,他说他是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了。

演唱会结束了,我打开了多年未登的微博,翻出那个发了好多条私信的小号

“还是一样的臭屁”,发送

两秒后,显示已读。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之前所有的狼狈和堂皇,都只是为了来到这里,在喧嚣的人群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穿过时光不怀好意的骗局,对他说一声,我一直在这里。

人就这一辈子,我也就年轻这一回,疯狂这一次,而我所有的幸运,所有的不普通,都献给了那个,我深深爱过的少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请你一定要亲眼看看他,把他最灿烂的模样深深镌刻在你的心里,即使色彩被抹去,也还剩下刻痕在你的记忆里。

记得他眉眼弯弯的笑,记得他耳赤鼻红的哭,记得他工作时的认真,记得他偶尔卖弄的拙劣,记得他性感暴烈的外在,记得他敏感柔软的内心。也记得深爱过他的你,曾为他彻夜流泪,曾为他欢欣雀跃的你。

只有在爱他的时候,你才不顾一切,才不计得失,才不求结果,只为在最美的年华,遇见最好的他。

闻香者03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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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身强力壮的少年,文化程度较高,心理素质很好,身高一米八几,惯用手为右手。昨天,我亲手杀了我的继父,又因仇恨和发泄将他捅成了筛子,在夜色的人群中,隐藏我黑色的身影。

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去世了,迫于生计,我的母亲不得不带着我改嫁。然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继父破产,从此,我们过上了穷困潦倒的生活。家当几乎全部变卖,只剩下衣柜里几套款式曾经时兴的高档西服。

继父不但没有振作起来,反而日日买醉,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可是他又不甘心离曾经的辉煌而去,就固执地在这城中村里守望着他曾经的繁华。

他不但喝酒,还出手打人,我上的是寄宿学校,一周回家一次。而这暴打,大部分都落在我可怜的母亲身上。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悄悄给我留下了银行卡和密码便一走了之了。

我在这破落角隅被迫与恶魔一起苟且偷生,昨天晚上,他提前回来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将我的怒火挑起,我抓过身边的水果刀,趁他不备直直扎进他被酒精浸泡得脆弱的心脏,又立刻拔了出来。

血喷的到处都是,可是不够。

怎么能够呢?他带给我和母亲的痛苦和恐惧,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他解脱。他喝醉了,大量的失血也让他无法反抗,我就在他清醒的时候一刀一刀地扎红了眼,直到一片死寂笼罩了这个浸血的房间。

我扔掉了刀,我解脱了。

可是我不能因为这个恶魔囚住我人生的自由,这跟他没死有什么区别?我要逃跑,不能被抓住。我的衣服是黑色的,即使溅上血在夜晚也看不出什么。抓了件黑色的外套,将沾满血的拖鞋丢在室内,我走了,明天,我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这里,最后一次,扮演一个儿子。

蔡徐坤的侧写就是这样,周锐有点懵。

“那你的意思是,他今天会再回来?!”

“他已经回来看过了。等会是你第一次见到他,但是他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你了。”

“什么?!他什么时候见过我了?”

蔡徐坤微微一笑,“今天早上 ,我看见他了。”

“你看见他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直接抓住他?”

周锐眼睁睁地看着蔡徐坤收敛了笑意严肃起来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以上的一切都是我推测出来的,你没有直接证据说明是他干的。”

周锐哑口无言,确实,他们没有证据。这个聪明残忍的少年在家中行凶,他根本没必要掩饰他来过的痕迹,沾满了血的脚印被他擦的模糊,水果刀的指纹也是他平时会接触的物品,它们根本不能成为证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到证据,要不然,就从那个少年下手,让他亲口承认,不过这都是你们的任务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蔡徐坤冲周锐摊了摊手,示意之后告辞。走出警局,蔡徐坤想起了那个叫朱正廷的男人,如果他没看错,昨天带走那个杀父的少年的人,正是他。如果说这都是巧合,怕是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而且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恐怕就是冲着他来的。

将帽沿压了压,蔡徐坤抬脚向西巷的方向走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知道真相,就一定要进到黑暗里去。

警方已经确认过周围的监控无一好用,他自然也不必再探。穿过这片破落的街区,就是市中心的灯红酒绿,天堂和地狱,只差了一条小巷的距离。已是中午,休假的最后一天街上的人也是熙熙攘攘,蔡徐坤眯眼观察着周围的街景。

找到了。

一家装修的非常低调而不失品味的咖啡酒吧,一看就是最近刚开业不久的。蔡徐坤推门而入,室内的温度很是适宜,满室都是浓郁的咖啡香味,酒台的旁边是两面巨大的玻璃柜,陈列的都是行内人渴望的极品名酒。

这个时间自然是没什么人的,吸引蔡徐坤的注意的,是站在吧台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正是他早上见过的,陈立农。

少年身高腿长,形体纤细也能看出来肌肉很是有力,他走向蔡徐坤,手里搭着薄薄的菜单。体贴地拉过椅子,又细心替蔡徐坤脱下外套,像一个真正熟练的服务生一样。

“先生想喝点什么?我们这白天只提供不含酒精的饮品和小食甜品。今天刚好厨师长在,您可以正常点餐。”

少年笑得很甜,蔡徐坤看着这张单纯的脸,真是难以想象这个昨天刚刚杀掉了自己继父的孩子,今天就能镇定而面带微笑地当起服务生来。

“一份凯撒沙拉,一份五分熟菲力,一杯冰美式,你喜欢珍珠奶茶还是草莓牛奶啊?”

旁边的陈立农正记的卖力,听到蔡徐坤的问题茫然的抬头,一脸不知所措。

“看你长的可爱哥哥请你喝,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陈立农微微睁大了眼睛,仍然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珍珠奶茶和草莓牛奶的?你认识我吗?”

蔡徐坤勾了勾唇角,也驱不散眼里的冷意

“我猜的呀。”

菜一道一道端了上来,陈立农站在吧台旁看着这个好看的客人。他第一天来这里打工,所有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早上朱正廷把他带进店里之后,将店内的所有细节都告知给他,朱正廷说只要他装成娴熟的服务生的样子,剩下的都交给他就可以了。

十二点一到,他便回了工作间,换了衣服装成下了早班要回家的样子。昨天那套沾血的衣服已经交给朱正廷处理了,也不知他从哪弄来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放在了工作间。

他出了工作间的门就撞到了蔡徐坤的身上,蔡徐坤比他矮几公分,鼻子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的肩膀上,眼泪刷的越过他长的过分的睫毛,滑过柔软的脸蛋,看起来倒颇有美人的感觉。

陈立农赶紧鞠躬道歉,谁知刚刚还彬彬有理的客人死皮赖脸非说他撞坏了他的鼻子,要求老板出来给个解释。陈立农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有备而来的。他没办法,只能将朱正廷叫了出来。

果然,蔡徐坤揉了揉鼻尖,他刚刚是真的撞的很痛,但是他也瞬间就知道,朱正廷在搞鬼。刚刚他撞到陈立农的时候,鼻尖嗅到的,是朱正廷身上浓郁的东方香调的香水味,而不是他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闻到的,香皂和汗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这件衣服,不是陈立农的。

既然见到了朱正廷的人,蔡徐坤也就糊弄了两句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朱正廷也在看他,眼里意味深长,让蔡徐坤很不舒服,那种猎人一样的眼光,又来了。

刚刚拐过店门的街角,蔡徐坤立刻打电话给周锐,已经是收网的时候了。

蔡徐坤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他来的第一天就带了一个手磨咖啡机,又把几样咖啡豆放在柜子里存着。看着咖啡机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咖啡的香味愈加浓郁,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会给他一种现世安稳的错觉。

敲门声响起,梦碎了。

“蔡先生,周队请您去一趟。”

门响了,是关上的声音,只余一壶还未来得及被人品尝的咖啡留在原地,等待它的,只有冷掉的结局。

放给蔡徐坤的,是酒吧内的监控,晚上,这间咖啡馆就会撕去小资的面纱,变得如火般热辣性感的女郎。只要不违法,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漂亮的侍者,名贵的酒水,应有尽有,在这当中,蔡徐坤一眼就看到了陈立农的继父,一张憔悴而沉沦欲望的面容。

人渐渐向舞台中央涌去,凌晨一点,朱正廷出现在画面里,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他在中央舞台上跳舞,迷了所有人的眼,惑了所有人的心。蔡徐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在陈立农继父的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掷的欲望。看来,他继父死亡的导火索,就是这个蛇蝎美人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蔡徐坤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凌晨两点,群众已经散去,陈立农从吧台后的工作间走出来,而整间酒吧,只有一个门,他之前一直呆在酒吧!

“不可能,就是陈立农杀死了他的继父,绝对没错!”

“你不用往前翻了,这家酒吧开了也只有几天,陈立农是从昨天开始在这家酒吧打工的,因为对外貌要求严苛,小时费给的很高。他是昨天晚上八点来的,当时也没什么客人,后来才陆陆续续地有客人和晚上的侍者来到店里。两点打扫完之后他就又回到工作间了,直到早上十点咖啡店开门,他才又开始工作。”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蔡徐坤危险地眯起了眼,这下麻烦真的大了。朱正廷,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录像毫无痕迹地调换过了。

门外传来的,是警员的声音,说朱正廷有话对周队说。

“除非这个孩子能够一分为二,要不他是不可能会去杀人的。”

朱正廷坐在审讯室里,一脸气定神闲,旁边的陈立农自得知继父已死的消息就一言不发地红了眼眶,不知情的谁会觉得这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孩子是杀父的最大嫌疑人。

蔡徐坤没有露面,周锐和陪审的警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了人走。

朱正廷带着陈立农往西巷走,再次叮嘱他不要说漏嘴后,两人分道扬镳。

迈出西巷的第一步,朱正廷停下了脚步。开口道:“这次多亏你们帮忙,事情才能这么快顺利解决,长靖,彦俊,谢谢了。”

背后的楼影里走出了两个人,一个长的很是经典美男的样子,浓眉大眼身材倾长,他旁边的男孩子却是一脸甜样很是可爱,可是两个人却未做丝毫停留,像没有听见朱正廷说话一样跟他擦肩而过,看起来只是约好一块出来玩的伙伴。错身的那一刻,高个的男子抬起手,在耳边做了一个电话的姿势。

朱正廷看到了,回到咖啡馆,他转身进了咖啡馆工作间的一个暗门,里面狭窄的很,只放了一个保险柜,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老式手机。

“嘟—嘟—嘟——喂?”

是范丞丞。

“鱼,已经看见饵了。”

而此时的蔡徐坤,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的,是在舞台上的朱正廷衣袂飘扬的样子,那白色刺激着他的神经,撕裂般的疼痛紧紧纠缠着他的大脑,那血色又来了。

他的手机响了,将他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蔡徐坤谨慎地没有先出声,并且悄悄地按下了录音键。

“你按了录音也没有用,”

是一把刺耳的经过处理的声线,

“你已经被我们盯上了,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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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闻香者02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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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雾气将玻璃浴室内的景色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那个有着牛奶皮肤的男子的背影,如果凑近就能发现,那副本应该完美无暇的身体上,几个丑陋而狰狞的伤疤。了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枪伤。除此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浅色血淤和破皮的迹象。

热水蒸腾,带着那张俊逸的脸上也泛起粉色,看起来格外的诱人。蔡徐坤抬手擦洗身体,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直到细腻的皮肤被擦的一片赤红,可是他就像失去痛觉一样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又来了,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鲜血的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蔡徐坤的眼神渐渐从失神开始聚焦,却是满满的偏执和疯狂。他呼吸急促,带着浴池里的水都在震荡,直到皮肤破裂的那一刻,看到真正的鲜血蔓延,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整个人脱力地倒在水里。

他今年才不到二十岁,除了近期置办的这一套天价房产,账户里剩下的余额也让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望尘莫及。当时他选择这栋高楼顶层的原因,就是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他就有了想保护他们的安定而时刻提醒自己的理智。

毕竟,他是侧写师,当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他,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失足掉下去,被深渊吞噬。

他慢吞吞地踱回卧室,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自己,水葱般的指轻轻抚过伤疤。他年轻的很,记忆力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更何况当时的灼痛是个人都会历历在目,都是他成年之前受过的伤,也只能怪他才华成熟的太早。

蔡徐坤的手最后停在了心脏下一点的那个圆圆的疤痕上。只有这一个,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由什么人留下的。

十八岁那年,他从疗养院醒来,听医生说他因伤势太重昏睡了整整一年,而他昏倒之前一段时间的记忆,就此消失,再也想不起来了。

而据他的父母和前辈说,他只是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中遇到了报复,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导致的暂时性失忆,但也不排除永远想不起来的可能。

他们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蔡徐坤总是觉得,他忘记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刚刚擦破的地方已经凝成了血痂,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尤其是胸口。自他从昏睡中苏醒,就总是嗅到自己身上散发出血的味道。但蔡徐坤确定,不是他自己的血,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白天他还可以用香水来掩盖,可是一洗去那香味,血的味道欲盖弥彰。伴随而来的还有充斥了他的视野的粘稠流动的红色,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他窝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没有关灯,一进入黑暗,那血色就铺天盖地冲他咆哮着。他默默闭上了眼,明天还要去警局报道,迟到可不是他的作风。

又来了,那个黑暗潮湿而泥泞的洞穴。手脚都被束缚起来,稀薄的空气迫使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醒过来了,眼前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是个线条柔美的亚裔男子。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蔡徐坤的苏醒,他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站起身来,即使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也没有冒失地走到蔡徐坤的对面,而是缩在角落里。

“我帮过你一次了,可是你不领情。”

男子的声音非常悦耳而温柔,当成死前的召唤其实他也该满足了,蔡徐坤自嘲地想,是他自己大意了,怨不得别人。

“那么,再见了,坤坤。”

对面的男子举起了枪,他是猎物,被瞄准了就逃不掉,所以,他闭上了眼。

枪响了,他却没有任何已经熟悉却依旧害怕的烧灼感觉,而是听到了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梦里的他睁开双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挡在他的身前,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脸,他也知道那个影子在说些什么,可就是听不清楚内容。

一阵不安感袭过他的心头

“砰,砰”

连着两声枪响,下一刻,黑影就倒在他的身上,炽热鲜红的血液渐渐浸透了他的衣服,烫的他绝望。

生命在流逝,巨大的悲痛刺激得蔡徐坤的头脑嗡嗡作响,他都感觉不到心脏下方撕裂的灼痛,和更加困难的呼吸。另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肺,可是他顾不上,他拼命挣扎,却只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在逐渐冷却,满眼都是赤红,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充满了这个狭隘的空间。

蔡徐坤猛地睁开眼,天光大亮,一身的冷汗让他打了个哆嗦,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歪歪扭扭地奔向厨房,吧台的椅子被撞了个七零八落他也无暇顾及。

蔡徐坤从冰箱里抽了一瓶冰水,废了好大劲才用不听话地颤个不停的手扭开盖子,食道里灌入的寒冷刺激着他回到现实,提醒着刚刚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可是他觉得那不是,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从三个月前,他就经常做类似的梦,只不过每次都是一小段,从未像今天这样完整。他曾征求自己心理学导师的意见,下定决心后便一意孤行地回到B市,调查一年前的真相。

距离他回到B市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他每天也是无所事事,不过是翻翻过去一年的资料,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只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参与调查的七宗罪案件中,他的记忆链条是完整的,最后抓住的犯人跟他当初的推测几乎一样。可是出现在这里的一份材料说明,当时他曾向B市求助过,一个叫朱正廷的男人的背景资料。

可是,他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发生过。如果不是有人冒充他,那就是他的记忆,被人篡改过。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就非常麻烦了。毕竟他现在所有的依据,都是他模糊的记忆和梦境,如果连这都不是真实的,他的调查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蔡徐坤稳定好了情绪,便照常去卫生间洗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间,美国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他在中国也没有什么沾亲带故的人,就算有也早该打过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警局来电,而且,短时间内被交给重案组,而周锐又来找他,看来麻烦不是一般的小。

“坤,你起了吧,直接来西巷,别吃早饭了,吃了估计也得浪费了。”

果然,蔡徐坤想,对于跳槽后的第一案搞不好就是碎(尸)之类的,他还是觉得自个儿挺悲惨的,虽然他处理过不少案件,可是当年的加州食人狂魔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叹了口气,抓了外套补了点香水就出了门。

等到亲自到现场看见受害者时,他才觉得,可能他这点悲惨实在是不算数。那几乎都不能称为“人”,可能“泥”更适合他一点。

破落的出租屋挤在西巷的一角,可是因为临近商业区,在这本就寸土寸金的首都估计对于租客也是不小的负担,也不知道(政)府怎么想的,这赚钱的大好机会硬生生地放过去不理。

屋子只有三十几平,墙皮都剥落的不成样子,贴的几张(色)情海报也都皱起来根本看不清什么。更何况,满墙满地都是蔡徐坤脚下这团模模糊糊的“东西”的血。

周锐这下算是见识到了,蔡徐坤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几个跟了他好几年的警员刚刚把垃圾桶都快吐满了,这小子竟然只是皱皱眉而已,这真是见过相当大场面的专家了。

而蔡徐坤此时心里满满都是对法医组的同情,这得采集化验到什么时候啊。刚想到这,法医组就进来了。

法医四子,除了组长岳岳,还有卜凡,木子洋,和灵超。由于优越的身高气质和统一的性别,被局里冠以“4A级景区”的美名,私下的性格虽然跟雪橇三傻有的一拼,可干起活来也是实打实顶尖的手。

“前些天就听说局里来了个新人,今儿个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蔡徐坤转身,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将未见的三人打量个遍,这是他的本能。

“蔡徐坤,请前辈们多指教。”

“哪里哪里,大家现在都是同事,哪那么多规矩。”

蔡徐坤微微一笑,不再置一词,默默地让了一个身位,打量起这间不大的房间,耳旁是法医组和调查民警的絮絮叨叨。

死者四十五岁,男,无业,死亡时间大约在前一天的凌晨一点半,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家中的水果刀刺入心脏,失血过多,凶器就在受害者身边不远处。生活习惯非常不好,吃喝嫖赌一样不落,几乎每天都是后半夜甚至凌晨回家,昨天早回的原因未知。

除此之外,死者社会关系比较单调,只有一个再婚的妻子和她带的儿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朋友。虽然生活习惯不良,却意外的没有负债的记录,人际关系空白的不可思议。相对来说最糟糕的消息,大概是街区老旧,所有的监控设备几乎都不好用。

看完现场,周锐问了蔡徐坤的看法。

“找到他的继子,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周锐非常吃惊,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连证据都没有搜查完,虽然他也怀疑过死者的继子,可是蔡徐坤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见过,竟然就如此笃定。

蔡徐坤显然是看出了周锐的疑惑

“回局里说吧,这里人多眼杂,而且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此时,一个带着黑色兜帽在角落里偷看了很久的少年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这个贫民窟一样的街区。就在陈立农迈出小巷的最后一步,他撞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开口的声音很是温和悦耳,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知道是你干的,否认也没有关系。不过,要不要考虑跟我来,我可以让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立农犹豫了,显然对面这个气质出众的男人绝非善类,但是他现在确实是走投无路。朱正廷自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静静等候对面少年的抉择。

在那个长的一脸乖乖仔的可爱模样的男孩眼里闪着狼一样尖锐的光芒看向他的时候,朱正廷笑了,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聪明的孩子,转身示意他跟上。

陈立农最后看了一眼拥挤的黑暗,头也不回地跟在朱正廷身后走远了。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在他走后,一个纤长挺拔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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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闻香者01

依旧是全员向,出道者除坤皆为反派
坤和大厂其他人员为警察,戏份随机
all坤向但是坤不是同的清水剧情向
本人非刑侦专业,有专业人员请见谅,错误请告知
拒绝上升,拒绝人参,不喜勿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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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可以在伟大、恐怖和美丽之前闭上眼睛,对于优美旋律或迷惑人的话可以充耳不闻,但是他们不能摆脱气味。因为气味是呼吸的兄弟,他随着呼吸进入人们的体内,如果他们要生存,就无法抵御它。气味深入到人们中间,径直到达心脏,在那里把爱慕和鄙视、厌恶和兴致、爱和恨区别开来,谁掌握了气味,谁就掌握了人们的心。                         
                                 ————————《香水》

B市,2018年4月6日,晴。

平日里忙乱的警局今天一反常态的整洁而安静,所有人连讲话都是温声细语的。重案组组长周锐将颊边落下的一缕卷发掖进帽沿,一把拽过正眯眼写报告的小文员钱正昊往门口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写报告,我都讲了一个星期了,今天上面有大人物要来,你还不赶紧准备好!”

火急火燎地迈出警局大门,阳光晒得他又猛地缩回身去。

“靠,这鬼天,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可是转眼他已经看见了大院门口缓缓驶来的黑色高级轿车。周锐回头,以最大的音量喊了一句“都给我准备好了,人来了!”然后无视了后面窸窸窣窣的整理声和私语声,挂上了一脸真(chan)诚(mei)的笑容,小跑下台阶,给隆重到访的市局专车开门。

还没等他走到车边,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车后座主动下来了。周锐愣住了,能让市局都把尊贵的后座让出来屈尊坐在副驾驶的人,竟然就是个毛小子?!

男子一身黑色正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定制款,头发是深褐色,简单地卷了自然的弧度时髦的很。挺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配上微微上挑的杏仁眼和精致瓜子脸上一颗小小泪痣,颇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他绕到周锐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让周锐有一点压力,刚刚那几步不疾不徐,力度稳重,是个有点底子的。对面纤瘦的男子主动伸出手

“周队长,你好!我是来自LA的侧写师,蔡徐坤。”

“你好。”

他的手指除了关节看起来稍粗完全像是富家小姐的白皙柔软,可是握上的一瞬间,周锐眯起了眼。这茧子的位置和厚度,真是个危险的人儿啊。

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微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周锐心下一凉,不是个好惹的主。对方挺直了微微弯下的腰,周锐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气,他说不清,但是很好闻。

他俩忙着自我介绍的时候,市局老头早都自己开了车门下来了

“行了,寒暄也完事了,先进去,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蔡先生。”

市局在会议室的正座坐下,周锐很有眼色地选了右手边的下座,等着这老头能带了个什么神仙人物直接放进他直属的重案组。除了重案组骨干成员,其他警察都在会议室外焦灼的等待着,尤其是女警。他们又不瞎,自然看出来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年轻男子市局相当重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也好奇,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蔡先生原来就职于FBI,是其特聘的犯罪侧写师,少年成名之后参与破获过加州食人狂魔案及历时八年的七宗罪案,近期由于私人原因,要在国内小住几年。所以临时特聘为我市重案组的顾问。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合作愉快。”

周锐第一个带头鼓掌,笑话,这么大一便宜让他捞着了,他高兴地上房揭瓦都来不及呢。会议的最后,他再次握了握蔡徐坤的手

“蔡先生,我们,合作愉快啊。”

一上午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他伸手招来了情报组组长秦奋和法医组组长岳明辉,这两个人都是资历老心思细的玲珑人,让他俩带着新来的小蔡熟悉熟悉新环境,又把前两天刚塞进来的小文员赶去跟老人儿挤一挤,留了个向阳的办公间给这年轻的小佛爷。

作为首都,B市的治安一向是最紧张也最怕出事的,由于高度警戒,命案的犯罪率相对全国其他地方也较低。周锐想着,即使出了什么大事,有了这么个主儿,不更是如虎添翼嘛。可是他没想过,危险,往往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危险的人啊。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拉斯维加斯,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各色人等在欲望面前都是平等的,这里的每一瓶香槟都珍贵的与黄金等价,可是他们享受的却只是喷薄而出那一刻的快感;这里的每一个侍者都是难得一见的绝顶美人,只要感觉和金钱到位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凌晨一点一到,所有人涌到中央舞池,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这家夜店的老板兼头牌都会亲自表演吸引客人。那是一个线条柔美的亚裔男子,一件半透的深V白缎衬衣,一条开到大腿的黑色纱质长裤,一双圆润细腻如玉的手足,一点闪在欧双大眼旁的晶亮钻石,果真是足以惑众的美人。

他气质纯净得像落入凡间的仙子,却能在他舞动的间隙窥见胸前的两点粉色和似乎能融化的柔软大腿,引的在场的男人们不住肖想它们盘在自己腰上的滋味;他面容冷清得无丝毫感情,却更激起了台下人们想要征服他,看看那禁欲的面容染上欲望是何等的风景。

可是不想死的人都不会那么做,谁不知道台上舞的温柔的朱正廷是暗杀的一把好手,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军火巨头黄明昊,以及至今深不可测的家族继承人,范丞丞。

表演结束,尽兴的观众也熙熙攘攘地散去。朱正廷回到台下,一个乖巧的侍者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他的脸色更冷了。回到顶层他自己的房间卸了妆,朱正廷披着丝质浴袍给范丞丞打了电话。

“线人来报,说蔡徐坤的记忆已经开始有恢复的迹象了,他昨晚坐飞机回中国了。”

挂掉电话,朱正廷望着窗外的繁华灯景,夜还长着呢。

“你,逃不掉的。”

范丞丞刚才说了,以最短的时间收拾兵马,这次,一定要把蔡徐坤,收入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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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4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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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给他放的,是少女时代2011年圣诞特辑的一场扇舞和super junior的U的打歌舞台混剪,身材姣好的女孩子穿着紧身黑色蕾丝,在诡异的马戏团曲中舞动着黑羽折扇,满是诱惑和霸气相结合的神秘味道,而转眼便是红衣长发的颜值妖精金希澈,一把折扇硬是使出了女子的柔和娇媚与男子的活泼帅气。

扇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蔡徐坤也想过借助道具来增加表演的趣味性,可是他曾经学过的帽子舞,拐杖舞和椅子舞都不适合直播的场合,整齐度和失误率不占优。而扇子小巧易带,所蕴含的风情又不比任何道具逊色,可是说是最佳选择。

他谢过秦奋后,转头跟道具组报备需要一把扇子,可是浏览过现有的道具,蔡徐坤却不甚满意,他长的又不像金希澈是完全的花美男类型,使什么折扇看起来都不突兀。而太过于女性化的扇子配上暗示性意味极强的舞蹈对他的名声可不太理想。

千挑万选,蔡徐坤也没挑出个头绪来,对着镜子也试过几把折扇,效果却让他连连摇头。

回去的路上,蔡徐坤突然想起了PPAP的舞台,是生生从可爱的风格掰到了霸气的轨道上,那么这次,强烈的舞台配上一个可爱的道具,不也是同样的作用吗?!

他转头跑回去,跟道具的姐姐说了想法,要一把小的可以揣进兜里的白色折扇,前几天服化组给他们试过演出服,闪闪亮的黑。选择白色的小扇子,鲜明又可爱,是个好东西。

问题终于解决的差不多了,蔡徐坤一边走,一边被楼外的阳光晒得眯起了眼。

廊坊终于度过了寒冷的冬天,渐渐有绿色在努力的冒出头来,总是低压压的天空今天也变得湛蓝而开阔,奇形怪状的云朵看起来蓬蓬松松的柔软样子让人很有想在上面睡一觉的冲动。

蔡徐坤吸了一口乍暖还寒的空气,四个月以来的担子在这一刻好像都轻飘飘地飞走了。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出道舞台了。他裹紧了有些薄的外套,迈开步子,走进了阳光里。

决赛舞台练习的间隙,还有另一首结尾曲的练习和录制,这首歌相对而言能轻松一些,毕竟分给了二十个人,一人也不过是一句歌词的样子,而且也没有舞蹈,走位相当简单。

拿到谱子的时候,蔡徐坤有点懵,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除了尤长靖的一个高音以外,整首歌最高的一句假声分配到了他的头上。

先不说二十人里优秀的vocal有多少,就算是他决赛的小组队内,这句歌词也轮不到他来唱,他综合实力是令人望其项背,可是也没有达到能做高音担当的地步。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近百人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像初测评时那样扩散,再扩散,像一张带钩的渔网,将蔡徐坤绞在里面无法动弹。

几个人围了过来将蔡徐坤挡在中间,是乐华的人和陈立农,他的室友和小一班的人也在挤过了几个人堆之后跌跌撞撞地靠过来。

卜凡走近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刚过不久的冬寒,凛冽的吓人,他最近压力大的有些要崩溃的迹象,整个人瘦的几乎脱了相,眼下的乌青也是多少遮暇都盖不住,优越的身高和少见的冷脸迫使周围人闭上了嘴。

他整个人将蔡徐坤罩住,淡淡开口

“分配好了就练习吧。”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散开来各自结伴走了。

蔡徐坤低头看了谱子很久,终究是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冲着站在他身前的这些兄弟笑了笑,努力迎上他们小心而担忧的眼神。

“没关系的,走吧。”

他本以为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过去,殊不知前些日子只是透过监窗的一缕阳光。他也依旧在这画地为牢里被困的寸步难行,而这仅有的几步,也都是如履薄冰。

攥了攥被手心汗水浸透的乐谱,蔡徐坤转身进了琴房。没有人跟上去,更准确的说,没有人敢跟上去。

可是这次,有一个人动了,其他人都回头看着这个该说是勇气可嘉还是不知好歹的人,毫不犹豫地跟在蔡徐坤身后,走进了琴房,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渐渐闭合的门缝了,重归于寂。

是陈立农,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除了跟蔡徐坤一起,他也想不到再要去哪。而且,他也不觉得蔡徐坤一定就会拒绝他。

蔡徐坤从未在节目里公开展示过他的琴技,但不代表他不会,甚至还弹的不错,毕竟这是一个创作人必备的技能。

琴声潺潺流淌,这首告别曲诉说着他们的离别,他们的哀伤,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希望。琴音流畅感情丰沛,陈立农选了个角落坐下,跟着低声哼唱。

那一天,蔡徐坤从下午弹到傍晚,弹到十指指尖酸胀发烫,而陈立农也从下午唱到傍晚,唱到喉咙肿痛声音嘶哑。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知道是晚饭时间到了,蔡徐坤才终于停下,但他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傻?”

蔡徐坤一向慵懒的背影此刻却挺的笔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陈立农本已经站起来了,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蔡徐坤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眼里闪着温柔和坚定的光。

“别担心我了,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嗓子吧,等会记得跟子异讨点药。”

陈立农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确认是真的没事之后,终于露出了自打进琴房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手里拎着乐谱傻傻地站在那,迎着晚霞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感染着蔡徐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拂过练习室的纱帘,带进第一缕丁香的甜,却远远比不上,相对而立的两个少年。

高音对蔡徐坤来说确实吃力的紧,再加上决赛舞台的练习更加重要,forever的练习可是说是不尽如人意。他连续扩了一周的音域,却也没什么明显的成效,最高音完全不在他的范围内,最后被折腾的彻底没了辙。

好在录音版的让尤长靖给他垫了音,不然他可算是糗大了。蔡徐坤第一次觉得从录音室里走出来那么累。

决赛前一天,蔡徐坤看着发到他手中的黑色丝绸衬衫和银流苏夹克,选了他刚来参加节目时的银灰色,在发型师第二次确认时坚定的点了头。

在餐桌上跟组员道过加油之后,蔡徐坤便挂着耳机回到寝室,却在门口看到了范丞丞和Justin,两个小男生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毕竟难得看到这两个皮孩子这么严肃认真的模样。

还是Justin先开的口,他是精明没错,但他的年轻总是让他成为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坤坤,我们明天,一起出道吧!”

蔡徐坤倒是没想到两个人来就是为了单纯地再跟他说一遍鼓励。不过看着两个弟弟眼里的希冀和坚毅,他也收了调笑的心思,摘下耳机,认认真真地回答

“会的,我们都会出道的,一定。”

他不知道的是,他对面的这两个孩子,就因为对他说这简单的一句话,羞涩紧张的都快要爆炸了。

回到床边坐下,蔡徐坤写下了他最后一天的训练日记,将前两天陆续收拾起来的东西摆放整齐。明天,他就将离开生活了四个月的大厂,到真正的,外面的世界去了。

其实那小小一隅的风景,也并没有那么难看,过去这四个月的生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毕竟,他都已经熬过去了。

给母亲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确认了只有她一个人会到场。蔡徐坤攥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那个早都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明明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连个彩铃都没有,蔡徐坤撇撇嘴,满是孩子气的不屑。电话接通了。

“喂?坤坤?”

是戴景耀。这倒是出乎了蔡徐坤的意料,他以为戴景耀拍摄明日之子会很忙,只是碰碰运气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戴景耀真的接了。

“戴戴我明天就要决赛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偷笑声让蔡徐坤有点恼

“呀!戴景耀你笑什么?!”

“笑你呗,想听夸你的话直说就好啦。坤坤那么厉害,肯定会出道的,我绝对会在家守直播发动所有人给你投票的,放心。”

“这还差不多。”

可是下一秒蔡徐坤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不是参加明日之子了吗?怎么会在家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但又很快回答道

“我们不用像你们封闭管理,现在正好是录播的空档期,我就回家看看外婆。”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蔡徐坤不再怀疑,跟戴景耀又扯了几句皮便挂了电话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而戴景耀,呆在家里不是因为什么看外婆之类蹩脚的理由,而是,他确确实实,被淘汰了。可是,他不能让蔡徐坤知道。他的小孩,活的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刚刚那通电话的最后,蔡徐坤跟他说

“戴戴,你也要加油啊,我们,会在顶端相遇的。”

戴景耀嘴上答应的很好,心里却想着,这次,恐怕失约的,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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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3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前天去看了喜欢了十年的周杰伦的演唱会,感觉对偶像的认知又有了新的感想和体会,回来将这几章做了一些改动。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发。
最后一章因为要大改所以可能要再等两天了,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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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采用的直播形式对live水准要求极高。

这意味着没有第二次,没有录音棚,没有修音师。他们的一切失误都会被全国观众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一切缺点也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即使间隔的时间很长,大家也都不得不绷紧了弦没日没夜的练习。

出人意料的是陈立农竟然选了rap的部分,这让蔡徐坤有点惊讶。蔡徐坤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是rap,直到最后决赛,他才选了这个vocal难度不大的角色。但是陈立农,蔡徐坤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轻微扭了扭头。

进行第一次合练的时候,陈立农又一次地让蔡徐坤大跌眼镜,不是因为他rap唱的好,他现在真的,好想笑啊。

可能是被陈立农惊到了,练习室突然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伴奏还在没眼力见的唱着。紧接着爆发的大笑简直能把房盖掀翻了,蔡徐坤笑得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农农真的是,太可爱了。

陈立农当然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他才适应变声不久,再加上软软的台湾腔,就连念起rap都是一股奶味。而这首歌完全是激情而热烈,浮夸又性感的风格,他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和这首歌格格不入。

可是他也没办法呀,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排白牙闪闪的,完全是旺仔牛奶的甜样。一只手笑得搭上了他的小臂,是蔡徐坤,肩膀都不住颤抖的,整个人小小的倚住他才能勉强站稳的,蔡徐坤。

靠近蔡徐坤的那只手轻轻搭住身边人的胯,将他半拢进怀里,又偷偷用余光瞄着身边这个猫一样反差的魅力妖精,陈立农的嘴角上扬的更大,连眼角的涟漪都皱出沟壑来。

接下来练歌的几天,蔡徐坤都和陈立农呆在一块。朱正廷最近几期的排名都不是很好,蔡徐坤也不太好意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感觉到了朱正廷似有似无的靠近,但是他避开了。

蔡徐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节目开始时,是他先主动接近朱正廷的,可是他也看出来朱正廷碍于公司的立场不好跟他走的太近,所以也就那样算了。可是现在,朱正廷出于不确定的原因接近他的时候,蔡徐坤还是退缩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不是早都该习以为常了吗,蔡徐坤无数次这样想过,娱乐圈就是这样趋于利益的地方。可是末了,他还是看着朱正廷格外单薄的背影,苦涩地低了眉眼,掩去了深藏于底的一丝失望。

王子异最近不怎么来找他,热度他早都已经收入囊中,近期总是能看到他跟范丞丞出双入对的走。是啊,快出道了,能靠着这么个资源丰厚的小少爷,哪愁热度啊,蔡徐坤笑了笑,真是个八面玲珑的好手。

而范丞丞,还总是黏着他,虽然已经看过了不少他的阴暗面,可是这个单纯的小孩子依然可以傻呵呵地冲着他笑,眼角的三分娇媚跟他那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姐姐如出一辙,只不过转眼被那七分憨厚打了个零碎。

范丞丞也不明白,为什么王子异最近经常来找他,可能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合作吧,他心里想,不过这也是他和蔡徐坤的第一次合作呀。

每天练歌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地瞄过蔡徐坤的侧脸。看多了其实会发现,蔡徐坤并不是无死角的那种好看,可是范丞丞觉得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气质。蔡徐坤的鼻子线条很锋利,可是他的脸颊却柔软娇嫩的像花瓣,他的嘴唇丰厚很适合接吻,可是他的瞳孔却纯净如幽潭。

就是那双眼,每每看过来都让范丞丞的心不听使唤的紊乱,有的时候狂跳似擂鼓,有的时候则寂静如真空。

躺在只有家里床四份之一不到的铺上,范丞丞捂住眼,他怕是得了病,病的名字,叫蔡徐坤。这病,不能宣之于口,不能日渐痊愈,它就像沙棘一样,深深扎根在他的体内盘虬错节,到头来也只露一点点不起眼的叶。

可是蔡徐坤不知道范丞丞的这些小心思,他成天跟台湾的小男生泡在一起,教rap教到腮帮子笑得酸疼。虽然还是奶里奶气的声音,好歹节奏感还是对的。

蔡徐坤还发现,陈立农真的只是外型可爱而已。用网上女孩子们的话说,就是表面小奶狗,内里小狼狗。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了,盐系。

三月的天还是冷的,年轻男孩子却都嫌弃笨重的冬衣,去个小卖部也是跑去跑回。蔡徐坤其实很懒的,一向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每次都是陈立农捎旺仔牛奶,他就懒懒地倚在练习室的落地窗边晒着太阳看。

男孩子是体育生,跑起来矫健的很,可是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捧零食冲他露出八颗齐齿,他又觉得很喜感,确实是跟旺仔蛮像的,一样傻得可爱。可是当他一把撩起刘海,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晶莹的汗,长腿一迈走路都带风的时候,蔡徐坤又觉得,这孩子真帅啊。

满意地揉过小孩蓬松的短发,又伸手捞过还温热的牛奶,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细节调整。蔡徐坤也没有想过,在这样的寒天里,牛奶的桶壁为什么依然温的一点都不扎手。(这里的扎应该是东北话,就是刺骨的冷)

陈立农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想要什么还是再清楚不过的。公司给他了一个可爱的人设,但也没说不能打破。

他看到了蔡徐坤台上的魅惑嚣张,也深知他内里羞涩而温柔,真的很让人心动。陈立农也知道,这种反差,他也可以做好,毕竟他不能一直可爱到三十岁。

这两天天气很好,练习室里撒满了阳光,他和蔡徐坤窝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听demo,也有的时候听听别的歌,他们共用一副耳机,蔡徐坤带的右耳,陈立农挂的左耳。

阳光突然换了角度,细细密密地笼在蔡徐坤的睫毛上,陈立农有点呆滞,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那鸦羽般漆黑纤长的蝴蝶轻轻煽动,鼓点仿佛隔了一层练习室薄薄的纱帘,随风轻摆若隐若现,通过耳机线跟他的心跳重合,咚咚的让他有点慌。

他们组vocal其实占了大多数,所以练歌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进入了舞蹈的练习。可是,他们组的舞蹈,形势可以说是非常严峻了。

与往常不同,决赛曲的舞蹈,是可以自行改编的。看过舞团的范本后,蔡徐坤看着已经定好的队友,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常规来讲,能够自行编舞其实是有更大难度的,通过舞担的编排和配合,达到更好的效果。

可是他们这一组的主舞实在是少的可怜,有编舞能力的更是寥寥无几,他们组的身高差异也非常大,而舞蹈是短板的反而有不少,这给群舞的协调造成了很大难度。

但是如果能够自行改编,就可以去掉一部分高难度刀群舞,将动作简化,这样虽然难度和观感下降,但是可以保证效果美观,动作整齐。

大部分动作都已经排的差不多,C位也选出来了,是蔡徐坤。这首歌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魅惑性感的万人迷,是他本人没错了。

原本的编舞其实考量相当完整,他们去掉了一些高难度部分,为了整个舞台的平衡,要加等量的亮点进去才不会让观众觉得无聊。

朱正廷的空翻和王子异的breaking是炫技的好手段,加到编舞里来是易燃的炸点。可这不是他蔡徐坤的优势,作为C位,他必须是场上最引人注意的那个。

他为这件事一筹莫展了好多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昨天晚上他们组就最高潮部分的动作争论了很久,也没有决定出个结果来,蔡徐坤理了理头发,准备起床洗漱。

敲门进来的,是主舞朱正廷,范丞丞也跟在后面,毕竟团队里有编舞能力的人不多,大部分担子都落在了朱正廷和蔡徐坤的身上,此时二人都没空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别扭,毕竟只有舞台是最重要的。

蔡徐坤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昨晚熬夜的结果就是起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阳光落在那个白皙纤细的男子身上,抚过他蓬松的金发,他迷离的眼神,他不经意露出的圆润肩头,他薄玉附骨的指尖,还有范丞丞眼里圣洁的翅羽,蔡徐坤,就像落入凡尘的天使。

两个人一时都失了神,天使微微伸了个懒腰,一小节莹白的腰肢露在外面,范丞丞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从脖根到耳尖赤红的一片,他赶紧扭过了头,可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向那一片皮肤瞟过去。

朱正廷倒是很快回过神来,可是却不像是轻松的神态,他盯着蔡徐坤一脸慵懒魇足的表情,脑中灵光一现。

“有了,坤坤。”

蔡徐坤拎过牙杯,开口也是刚起床带一点点磁性

“什么有了?”

“高潮的动作,有了。”

朱正廷看着一脸状况外的蔡徐坤,唇角勾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他有信心,这个动作会成为经典。

组员集合,朱正廷第一次示范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到了,是一个极尽擦边球意味的顶胯,诱惑暗示十足,确实跟这首歌很是符合。可是这个动作如果做不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最后还是在队长和C位一致拍板决定后,正式收入编舞。

Justin来找范丞丞和朱正廷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了他们最后一遍排练,整个舞蹈已经有模有样了。而等到蔡徐坤的顶胯动作一出,他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了。

他那漂亮哥哥的双手搭在裤边,柔软的腰肢轻轻一顶,一向出众的表情管理更是将性感表达到极致,紧皱的眉头,轻阖的双眼,微张的丰唇,全然是一副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模样,实在是,太色气了。

直到和朱正廷他们一块往外走,还是蔡徐坤先看到的门外呆站着的小孩,亲昵地揉了揉头,又搂过他一块走了。

蔡徐坤端着餐盘走到陈立农和秦奋的中间坐下,解决了一项大难题,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蔡徐坤和朱正廷更是被拎出来好一顿夸赞加群嘲,一群镜头前的单纯小子开车开的肆无忌惮。

而Jusin和范丞丞这两个出了名的皮孩子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默,两个人敷衍的附和着众人的调笑,眼睛却不住的往蔡徐坤方向看,偶尔两人的眼神交汇,彼此都看清了对方深藏的迷茫,以及被死死压抑住的迷恋。

而蔡徐坤此时则为他的点睛之笔烦心,秦奋的新点子最多,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便干脆求助。谁知秦奋响指一打,拽了蔡徐坤就走,嘴里嚷嚷着

“你还真就赶巧了,我昨天刚刚看了一个视频,现在想想觉得特适合你!你来,我给你看一眼。”

两人走后,餐桌又重新恢复了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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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2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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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耀走了之后,蔡徐坤的精神状态明显地好了起来。虽然肉没见长,但是整个人的气色还是红润起来了。眼睛里也不是一片空洞的黑,重新聚起了希望的光。

还有决赛前的最后一次排名了,这次蔡徐坤反而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尽人事听天命,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

他不出所望地再次摘得桂冠,更是以一己之力挽狂澜,将全组人带进前二十名。他的人气固然是一方面,所有人在高压下为这次光艳夺目的舞台的全力付出,才是取得这次全胜最重要的原因。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导师合作舞台了。

张艺兴很忙,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全程排练。这也是蔡徐坤准备的最轻松,也最紧张的一个舞台。时间很宽裕,组队的也都是前三十五名优秀的练习生,效率高不说效果自然拔群。

每个组都想了些创新性的点子,分完组之后张艺兴就提出了现场想要采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整个队伍里也只有蔡徐坤有过一镜到底拍摄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拍摄手法对走位和配合要求极高,简单来说,就是要求零失误。

经过多天的训练,这群本来就优秀的练习生早都已经将舞和歌词全部熟记在心,走位的配合和表情细节也都调整的差不多。再剩下的,只有等张艺兴亲自来跟他们再做调整,以及真正舞台之前,无穷无尽的练习。

公演前三天,其他组的导师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张艺兴却迟迟没有动静。蔡徐坤知道张艺兴对工作的极度认真及强烈的责任感,他虽然着急,但也不烦躁,只是重复练习,重复等待,毕竟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果然,下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通知,张艺兴由于行程原因,可能会在最后一天到拍摄地,整个mask组的气氛都冷了一瞬。

蔡徐坤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示意,

“大家也都听到了,为了更好的配合PD,我们要把其他的部分都做到最好,别因为些不值得的问题耽误时间。都起来练习吧。”

蔡徐坤大概是大厂除了卜凡和朱正廷最有威信的人了。后两者征服大厂靠的的义气和“暴力 ”,蔡徐坤靠的则是绝对实力和高超的话术。

他清晰的逻辑,服人的道理都让大家不自觉的跟随他,而且虽然万年不变稳坐第一,可是最注重团队感和使命感的人,也是他。

除此之外,蔡徐坤的脾气也很好,晓之以理的同时也动之以情 。当那朵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玫瑰用带着点鼻音的柔软开腔,认真的眼睛里一汪盈盈秋水能清晰的倒映出自己,调侃两句可能还会换来红的可爱的耳尖和猫爪一样小小的恼人报复,哪怕同为男生,也没有人忍心驳他的意。

但是蔡徐坤就像一条清水里的鱼,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捉不住,而水,就是他的保护膜,你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层障碍,却怎么也打不破。

即使在偶像练习生结束之后,也从没有一个人说过蔡徐坤的一点不好,可是也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走近过他。

不管是他尽心疼爱的钱正昊,他自愿告密的范丞丞,他视作往己的Justin,他多次同组的王子异,他密切关注的陈立农,他首选依赖的朱正廷,他朝夕相处的周锐。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拨开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看到其中掩藏的花蕊。

只有在那两个寒冷的冬夜,通过那个面若春风的男子,他们才窥视到不一样的一角。

张艺兴终于还是来了,带着通告后的疲惫风尘仆仆的来了,连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就直奔练习室。得到消息的孩子们早早倒好了睡觉时间,已经在练习室等候多时了。

已经没有说废话的必要了,看过一遍之后,张艺兴的眉头紧皱。

差太多了,离他预想的效果真的差太多了。

他迅速换了T恤,站到镜子前。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SM公司蓝天白云背景板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他决定先将走位调整一下,毕竟这个舞台是为了展示练习生们,而不是他,一些不必要的突出他的走位,删掉就可以了。

他在这个舞台里,占的是center的位置,但是他起到的,却是是牵引线的作用,可以将他的孩子们,贯连起来。而且,不管站在哪,他都是焦点,为了舞台的整体平衡,他也该是C位。

音乐一起,他就不是张PD,而是张艺兴,是LAY。他是SM家出身的,EXO的主舞大人。

一抬头,他就看见了镜子里蔡徐坤的倒影,他的嘴角紧紧绷着,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一双温和的杏眼此时闪着见肉一样锋利的光,他的眼神是最精密的陷阱,不放过张艺兴的一举一动。

对于这个浑身写满渴望的孩子,张艺兴自然愿意教他更多,更何况蔡徐坤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几乎所有内容都是一遍成型。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在碰到水的那一刻就竭尽全力地吸收,再迅速消化以等待下一次的甘霖。

张艺兴很严苛,把孩子们练到手脚发软才满意地放他们去休息。而他,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瘫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回想起了他的练习生生活。

韩国是一个尊卑区别到令人发指的国家,国别歧视更是严重。他在练习室的时间根本没有这些孩子多,大多数时候练习室都是满的,他的练习,都是在天台,走廊,各种角落。

他是因为唱歌进的公司,可是唱的好的人太多了,逼的他不得不换方向。舞蹈零基础,他就咬了牙拼了命的练。在这个可以说是世界最大的造星工厂,没有人不想出道,然而淘汰是非常严酷的,每个人都不是不可替代,要留下,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蔡徐坤走的时候光想着张艺兴调整的balance而忘了拿外套,不得不返回去取。而回到练习室他却发现灯还亮着,蹑手蹑脚地溜进练习室,看到的,是角落里蜷起来休息的张艺兴。

刚刚被帽沿挡住的脸此刻露了出来,零碎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很乖的样子,让人无法想到刚刚那个严厉的一个眼神杀,蔡徐坤都要怂回去的导师。

张艺兴很白,更衬得眼下明显的乌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惨象。蔡徐坤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外套轻轻搭在张艺兴的身上,又无声无息地溜出了练习室。

等张艺兴醒过来发现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粉香气,是蔡徐坤的味道。同组的练习生身上都是男孩子专属的汗水气味,讲究点的则是古龙水的味道。只有蔡徐坤的身上,永远是干净的皂粉味道,仔细闻还带有一点点奶味。

张艺兴低头笑了笑,被比自己小的孩子照顾了呀。

彩排还算顺利,张艺兴一遍遍跟主摄交换意见,将设计的killing part 又根据镜头做了调整。最终的彩排效果终于让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一镜到底,说白了有张艺兴的私心。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是展现实力和特殊的好手法,EXO第一首大势单曲,咆哮的MV,采用的就是一镜到底,而他张艺兴,包括整个团,都是因为这首歌才终于大红大紫起来,也自此,开启了新的王朝。

站在镜头前,张艺兴感受到了久违的激动,上次一镜到底,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后辈,而这次,他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带领练习生的导师了。

临近尾声,看到对面那个金发飞扬的孩子,张艺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眼角上了一点点银粉的原因,蔡徐坤的眼睛里满是星光,璀璨而夺目。

两人一个错身,视线交汇,对面小孩的眉眼和嘴角都生动地翘起来,笑得让人心醉,引的张艺兴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他真是对这个好看的孩子,喜欢的紧啊。

下台的时候,比他高半头却瘦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排在最后一个跟他拥抱,他的动作很轻,眼里满是期待又藏着小心翼翼。张艺兴一把将蔡徐坤揽进怀里,果然是当时闻到的皂粉味道。

张艺兴笑得眯起了眼

“谢谢啦,坤坤。”

“还有,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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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0~11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节目里坤坤和子异商量走的那部分是补录的,我看过初版剪辑,并没有那一段。

没有责怪乐华孩子们的意思,确实是公司和剪辑的问题,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别否认它曾经发生过。

最后,此章有  非CP向!戴坤!剧情,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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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送走了一批练习生,而此时,距离公演只剩五天了。不出意外的,他和王子异被投了出来。虽然早都料到了结局,但蔡徐坤也不免失落。

好在,乐华四子看在他的份上,将钱正昊留了下来。

蔡徐坤很疼这个跟他同寝的孩子。他只有十六岁,圆滑的话都不会讲,复杂的潜规则也看不清,但是一说到音乐和舞台,他眼中的向往却怎么都掩藏不了。

他跳舞不是很协调,蔡徐坤就一拍一节耐心的教;他记不住走位,蔡徐坤就一步一遍陪着他练;他找不到镜头做好表情,蔡徐坤就一颦一笑引他模仿。

这孩子有天赐的嗓音和善良的性格,不该就这么被埋没。所以蔡徐坤,从不求人的蔡徐坤,第一次为了留下,向他人开了口,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蔡徐坤最终还是如愿加入了听听组,可是他没有想到王子异这次没有跟他一组。这个自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渴望的青年仿佛是要在“佛系”上一条路走到黑的感觉。

他跟王子异确实还算要好,可是两个人的价值观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子异的家境可以说是相当优渥,接受的教育也都是礼让谦虚一类看起来完全像是多余的面子工程。可是,这就是上流社会独有的优越性,他们不是虚伪,也不是施舍,而是他们真的不那么渴望,需要也不那么迫切。

而蔡徐坤不一样,他的目标太明确了,他的意志也太坚定了,他渴望舞台,渴望关注,渴望音乐。而他想要的,只要在原则内,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这是他的骄傲和野心。

所以对于王子异的选择,蔡徐坤可以理解,却无法赞同。听听组本来人员调动就很大,练习时间短到让人头皮发麻,这时候越多高水平的练习生加入,才对他们越有利,而王子异的实力水平确实有目共睹。

但如果反过来,蔡徐坤想,王子异或许也需要一个,离开他的舞台。

跟他一组虽然能保证整体水平,可是王子异的个人特色其实很难被人注意到。他们的偏好,定位都有相似,而蔡徐坤浮夸的台风太容易吸引眼球,这就注定了王子异稳重的风格可能真的会被迫“佛”下去。而且,选择一个全是主唱的组别,他的竞争也会小很多。

这确实是一个对王子异来说,更好的选择。也意味着蔡徐坤,将面对一个更大的挑战。

蔡徐坤已经两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在接受过导师的训话和测评后,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天了。

他发现了卜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也看到了小鬼时常弯起的唇角被眉间的焦虑替代,也碰到过秦奋练习动作过大的时候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也注意到李希侃眼下的乌青和已经迷离的眼神。

但是蔡徐坤没有看到,仅仅三天就瘦削而苍白的自己。

已经是公演前一天的傍晚,他们终于背熟了歌词,也记住了动作和走位,只剩下了细节的调整和互动的设计。蔡徐坤知道,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跟卜凡商议过后,经全员讨论决定休息三个小时,然后一直练习,直到公演前的最后一刻。

蔡徐坤裹了羽绒服缩到了练习室的角落,他闭目养神却没有睡着。

他也根本睡不着。

多年的训练让他能够自动在脑海中呈现练习的画面,就像平板放在他的眼前。他过了几遍动作,把要点一一复习,又从中挑出几个可以练成刀群舞的点仔细记下。把摘出的易错点简化成几种新的走位,等着三小时后跟其他人商讨再做最后决断。

进入浅眠的前一刻,蔡徐坤想,上次看微博发现她们好像喜欢他黑发的样子,要不这一次跟cody说说,喷个黑发,也蛮不错的。

三个小时的睡眠虽然远远不够,但好在大小伙子们胜在年轻,也还扛得住。动作简化后的效果很明显,走位也渐渐成熟起来,此时,天也几乎亮了起来。

草草垫了些面包,他们每个人的特殊pose也最终敲定了下来。中午就要开始准备服化,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后合了一次舞,效果理想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这是他们用命,来拼别人的时间的结果。七个人都很兴奋,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挡也挡不住的疲倦。但为了这一刻的完美,值了!

三天只睡了七个小时的蔡徐坤此刻格外的清醒,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拼了命的燃烧之后,换回的刹那烟花的美丽。

录制现场的时间很长,他们在待机室终于吃上了三天以来第一顿完完整整的饭。蔡徐坤其实在吃的方面很好满足,虽然只是一顿快餐,但也终于是填饱了他的胃,也踏实了他的心。

服装分到蔡徐坤这里,是一套油光水滑的黑色皮草,衬着破洞裤大片露出的腿部肌肤隐隐透出诱惑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完美的互动》的舞台造型。在喷黑了卷发之后,他又偷偷挤了点啫喱将发梢弄湿,更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蔡徐坤的舞台,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天生就带着性感的味道,一个抬臂露出白皙的肩头就使得人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一个简单的顶胯也能配上捂眼的动作引人浮想联翩。

可他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美少女战士的招牌能做的少年气十足笑得天真又可爱,轻巧从卜凡背上落下的动作更是活泼的让人移不开眼。

台下的粉丝反响很好,这次他也避开了大热的练习生们,蔡徐坤觉得这次的现场投票结果可能会很不错,他有预感。

结束了这次舞台,剩下的只有等待排名。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蔡徐坤感觉自己活在一种虚幻的真实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了他的脸上,他惧怕这种刺眼,也贪恋这种温暖。这样平静而安详的一刻,是多么难能可贵。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分外的悠闲,每天只是简单的采访和补录,再就是一些游戏类的综艺情节。蔡徐坤也开始放弃无油产品,打算让自己长长肉,最近他确实,瘦的有点厉害了。

这天采访进行完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蔡徐坤走出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他的人早都已经回去了,知情的乐华最近去参加了年会不在大厂,他又不太想麻烦别人。蔡徐坤看着外面的黑暗,咬了咬牙,还是迈出了出去。

天气已经渐渐开始转暖,蔡徐坤只穿了厚的外套,他以一种匆忙而不失态的步速向宿舍楼走去,之前出现过的私生让他紧张地将感官敏感度调到最高,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是,不幸还是发生了。

蔡徐坤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尾随他,但是他不敢回头,天太黑了,他也看不清。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地走进宿舍楼里。内心的恐惧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叫嚣着想把他整个吞下。

他撞到了一个人,蔡徐坤以为他遇到了外出的练习生。可是一抬眼,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蔡徐坤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他像避开洪水猛兽一样地躲开那个女人的试探,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更让他恐惧的,是自他跑起来的那一刻,身后响起的杂乱无章的步伐声,听起来,可不像只有几个人的样子。

心脏像被攥紧一样疯狂地抽动着,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痛在血液里流淌,随之扩散开的,是再也无法掩藏的绝望。

只有几百米的路在蔡徐坤眼中被无限拉长,终点的宿舍楼好像永远到不了的彼岸,他仿佛,要溺死在这黄泉之中。身后女人的尖叫几乎要穿透他的鼓膜,引的他神经抽搐般的疼痛。

全速的奔跑让他再一次撞到了人,蔡徐坤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他足够幸运,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平时还算照顾他的一个工作人员。

他冲过去将人扶起来,还没等对方发问,就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袖。蔡徐坤全身都在无法抑制的颤抖,眼里的泪水也是马上就要落下又生生忍住,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可是说出来的只是:

“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害怕。”

“有人,有人在跟踪我。”

蔡徐坤紧张的连嘴唇都在颤抖,眼里满是无助。他像一个挂在悬树上摇摇欲坠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而好像也只有现在,他才终于有了一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样子,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可悲啊。

工作人员毕竟训练有素,快速地将蔡徐坤护送进宿舍楼之后,将周锐叫了下来送蔡徐坤上去。又给安保队打了电话,将私生驱赶出去。

这实在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他很后怕,万一今天他没有碰到这个可怜的孩子,他简直不敢想象事情会发展到什么不可挽回的程度。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好解决,那几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闹出的动静让整个大厂都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氛围。节目组不得不报警将人都带走,这风波才告一段落。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蔡徐坤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一点点响动都能让他从睡眠中惊醒,别人不经意的触碰他也会有很大的反应。伴随而来的还有少的可怜的饭量,他更瘦了,几乎都脱了相,像一只鬼一样苍白而脆弱。

很快就到了他们上次舞台的首播时间,这次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跑到公共娱乐区看直播,蔡徐坤实在是,让人不忍去打扰。

而此刻的VIP寝室里,只剩下了蔡徐坤,还有当时救下他的选管哥哥。蔡徐坤默默地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发起呆来,这也是自那天起,他最经常做的事。

他曾无数次的想,那些尾随他的人是有多爱他,才会日日夜夜蹲守,只为了看他一眼;而她们又是有多恨他,才对他如此残忍,成为他深夜里最大的梦魇。

泪水从眼角落下,又静静地没入柔软的枕头不见踪迹。蔡徐坤漂了新的发色,白金色衬得他更加白皙,眼眶和鼻头都是哭过的红,没来的及擦去的泪水让他鹿般的眼更加莹润,配上精巧的骨架,有一种绝望的美。

坐在他对面的选管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这个少年如痴如狂。他真是,好看的有一种想让人凌虐的美感,像一个脆弱而精致的娃娃。可是也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个表面上的可人儿,内心有多么的坚韧而强大。

一片死寂的室内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是蔡徐坤的手机。每到播放日,节目组都会下发手机,允许他们放松一天。可是蔡徐坤没有接,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选管叹了口气“坤坤不接电话吗?”

蔡徐坤缓慢的把呆滞的视线挪到对面的选管身上,开口就是哑的不行的声线

“不接,已经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了。”

选管只能点头,铃声停了,室内又恢复了诡异又合理的寂静。可是它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再次被打破。

这一次,响起的是选管的手机。

蔡徐坤看着对面的选管逐渐明朗的表情,又将视线移开,重新发起了呆。选管挂掉了电话,走到蔡徐坤的床前,声音里满是兴奋。

“坤坤,有人来找你了,他给导演组打过电话了,马上上来。”

蔡徐坤坐起身来,神色却不是选管期待的高兴,而是皱紧了眉头,声音充满了冬日的凛冽,整个人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谁来了”

选管的哥哥一时不知道,这样的蔡徐坤,该如何挽救。

门开了,蔡徐坤眼里的盈盈波光瞬间结成了坚冰,却怎么也压不住深处的恐惧。

进来的,是戴景耀。

带着冬日的寒气,却笑得像暖阳一样的,戴景耀。

蔡徐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可说出的话却是刀子一样的冷硬。

“出去”

戴景耀愣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于他的到来,蔡徐坤会是这样的态度。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将他拉出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了一遍。

一股酸涩混杂着愤怒填满了戴景耀的心又不断溢出来。

从以前就是这样,因为小孩太过耀眼,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在这本该青涩而懵懂的年纪就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而不得不迅速成熟起来。

戴景耀深吸一口气将眼眶的热气逼了回去,轻轻拨开门锁走了进去,选管看着渐渐合上的门,沉默了一阵转身离开了。

他去找了蔡徐坤的室友秦子墨,跟他同公司的人离开了之后床位虽然是空的,但他去凑合一晚上应该也不成问题。

“我说过了出去”

蔡徐坤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他现在最想也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戴景耀。他来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他会重新站在舞台上,以骄傲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种,颓废而胆怯的样子。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所以他把压力都默默担起一痕不露。可是他脆弱的开关像是长在戴景耀的身上一样。一见到他,所有极力隐藏的委屈和负面的情绪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戴景耀哪能听他的,从他们熟识的那一刻起,他就能读懂蔡徐坤所有的潜台词。他走近蔡徐坤,投下的阴影将他牢牢罩住无处可逃。

玫瑰竖起来的刺不过是想掩饰他受过的伤而已,却总有人觉得他冷漠又难以接近。但是戴景耀知道,蔡徐坤即使表现的再成熟,在他心里也依然是当年那个会对他撒娇,总是用一双明亮的眼睛追逐着他的的小孩子而已。

三年过去了,蔡徐坤眼里的单纯和炽热没有丝毫的减少,可戴景耀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却分辨出了更多的疲倦,茫然,不安,甚至沧桑,他的小孩,才只有十九岁啊。

或许是戴景耀罕见的一言不发,蔡徐坤再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任由戴景耀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他第一次过敏时就是戴景耀陪在身边,即使长时间不见他对这方面也格外的注意和上心。

戴景耀伸出手试探,他还是有点怕吓到蔡徐坤,没成想小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蔡徐坤掀开被子,跟戴景耀相对而坐。

看着这样的蔡徐坤,戴景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他入围了明日之子,如果有幸火了,他和蔡徐坤,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见面了。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不能永远吃青春饭,他需要一个热度让资本注意到他,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今年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这也是最快的大火方式。

自偶像练习生播出以来,他也断了跟蔡徐坤的公开互动,以防给双方都招黑。只是在初期点赞评论了相关消息,之后就像一个曾经的朋友一样,不多一言。这是属于戴景耀的尊严。

蔡徐坤掩藏的太好了,所以即使一直都联系也打过电话,他也只能通过小孩日渐瘦削的身形判断出他过的不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糟糕。

戴景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半跪在地上,将蔡徐坤轻轻拥在怀里,手轻轻抚过他漂的炸毛的头发。

蔡徐坤太久没有感受过这个拥抱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脸整个埋进对面这个哥哥的颈窝,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肩头,整个人都挂在戴景耀身上。

这是戴景耀独有的,蔡徐坤的拥抱方式,既不是兄弟间的爽快,也不是捏后颈的亲昵,而是充满了小孩子一样示弱撒娇的意味。

蔡徐坤就是这样的人,不需要软弱的安慰,也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发泄,只要给他一点点可以依靠的肩膀,他就可以获得新的自信和安全感,以更坚定的信念走下去。

等蔡徐坤终于平静下来,戴景耀从旁边的食盒里拎了粥出来,而另一个食盒里,是蔡徐坤最熟悉的,芹菜炒牛肉的味道。

二人相对无言的吃完了一餐饭也不觉得尴尬,可是收拾餐具的时候,蔡徐坤注意到戴景耀的动作,不太自然。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明明跟他一样是肉食动物,却一口牛肉都没有动过,即使是让着他,这行为也未免太过夸张。

蔡徐坤开口了

“戴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戴景耀默默地收拾好了食盒,在蔡徐坤对面端端正正地坐好,一幅谈正事的样子。

虽然戴景耀依然挂着与往日无异的温温柔柔的笑,可是蔡徐坤就是莫名的感到了不安。

“坤坤,我……要去参加明日之子了。所以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很少了,走之前,我来看看你。”

蔡徐坤没有想到戴景耀会说这个,但他也很快接受了。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前途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固然是彼此重要的知己,但也不是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比起这个,蔡徐坤眯了眯眼,他还是觉得戴景耀是在避重就轻的敷衍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蔡徐坤太聪明了,也太了解他了,戴景耀也知道自己不太可能瞒得过去,干脆地交代了。

“前一阵做了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事。”

脸上依旧是暖人的笑,看起来已经是痊愈的模样。

可是蔡徐坤又不傻,戴景耀敷衍人的功力可是个中翘楚,刚刚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略显僵硬的表情让他有点恼火。

“你最好老实交代戴景耀,别让我扒了你亲自检查。”

戴景耀最终还是妥协了,对面这个小孩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他的胆囊炎手术刚做完一个月,就要进入练习状态为节目做准备,中间经过了蔡徐坤的拍摄地,就顺道来看上一眼。

蔡徐坤听完心就凉了一半,先不说全麻对神经和肌肉敏感的影响,伤口一个月根本不可能痊愈,而戴景耀肯定会提前准备,也就是说,带伤练习。

蔡徐坤抬起头,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对面跟他差不多瘦削而苍白的戴景耀,突然笑了起来,眼里的凄凉和自嘲怎么也压不住。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难兄难弟了。”

戴景耀站起身来,手轻轻搭上了蔡徐坤的肩头

“当然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互扶持着,一直走下去啊。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在顶端相遇吗。”

戴景耀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如果说蔡徐坤的眼睛是装着启明星的闪亮,那戴景耀的眼里,则是装了整个银河,低调又不失锋芒。

选管找过秦子墨后,周锐和钱正昊也很有眼色的去别的寝室蹭了一晚床。戴景耀本来只是想来探一下蔡徐坤的班,没想到牵扯出后面这么多事情,现在赶去宾馆,也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再加上蔡徐坤死皮赖脸的极力挽留和威逼利诱他这个病号早点休息,他简单洗漱之后坚定拒绝了蔡徐坤的床,把挣扎的小孩塞进被里之后靠着周锐的床边进入了睡眠。他今天真的太累了,几乎一挨着床呼吸就沉重了起来。

而蔡徐坤看着瞬间入眠的戴景耀,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他弯了弯眼睛,满是狡黠的笑意。月光柔柔地散下来,笼罩着两个少年精致的侧脸,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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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