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

[0802生贺]艾巷(刺玫番外)

仅将此篇献给所有喜欢爱护小玫瑰的大家~

弱冠之年,祝君安好,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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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你是否还会记起,那些泯于众人的的平凡与不顾一切的疯狂,那些回响盛夏的欢笑与留在寒冬的泪水,那些难以启齿青春痛与鲜衣怒马少年时。

时光就是这么残酷,无论多么鲜艳夺目的场景,都将在过去的那一刹失去颜色收入海马体的盒子,就算拿出来回忆再多次,也不是当初的样子。

而我们,就在它的磨砺下失去生来带的棱角,渐渐变得圆润而麻木;我们也在它的催促下,带着愈加深重的疲倦奔波于不同的车水马龙间,渐渐迷失在这五光十色的世界。

那些烟火般绚烂的年少事,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么,如果有一天,当你再次看到年轻时候喜欢过的他,你是否,会再一次为他而停留,还是只淡淡一瞥,任当时的心动随你远去的背影湮没在记忆当中。

我叫艾菎,很少见的姓氏,更少见的名字。当时爸妈为了给我起名翻遍了字典。

艾和菎,都是香草的名字,看见这两个字,仿佛就能嗅到淡的几不可闻,带着些苦涩的香气。

我是一个不能再普通的女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除了名字,没有什么会让人觉得我特殊。

在我至今为止已经过去三十年的人生,也是读了个不上不下的学校,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嫁了个跟我一样普通的人,过着每天安稳而无趣的日子。

只有一件事例外,就是喜欢他,喜欢那个在我二十岁的冬天走进我生命里的,灿如夏花的男子。

他说,他是个人练习生,蔡徐坤。

一开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我上学的那个年代,班里大部分女孩子都粉韩圈,看韩综长大的不免对国内综艺的抄袭行为不耻,却也按耐不住好奇的心,一边悄悄唾弃一边乖乖打开视频,是仿最近很火的produce系列,叫……偶像练习生?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他,高中时《星动亚洲》还曾小火过一阵子,啃惯了韩团再看那些小孩子一样的舞台未免不过瘾,也只是实在无聊翻几个出来瞅上两眼便如过眼云烟。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蔡徐坤当时,可不是现在这样。

渔网丝绒,啧,刚成年就这么着急,再仔细端详,跟兰草有八分像,啧,真没创意。

但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全面成长起来的蔡徐坤很快打了我的脸,暴烈的舞台和羞涩的内里很快让我疯狂地迷恋上他,他不一样。

不是说他比之前我粉的人更优秀,而是他身上待成长的空间和那些不完美吸引了我,我想要陪伴他,一直一直,到亲眼看他登上王座为止。

可接连爆出的消息像一根根插在我不安心脏上的针,随着每一次跳动细细密密的痛。国内不受管制的私生饭,节目威逼利诱的工作人员,跟他表面称兄道弟的队友,而这些事情发生且被我们知道的原因,是他没有公司。

当时,我念大学,没人管束我,花钱熬夜投票是日常,4月6号那天,千千万万个跟我一样普通的女孩子,就这样带着不普通的他C位出道。

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又拼命第一次得到了奖学金,带着租的相机和镜头,踏上了跟他见面的路途。我没有选择看演唱会,因为那不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舞台,表演的也不是属于他的作品。我跟乌泱乌泱的普通人一块站在机场的大厅,等着他的航班。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他。

他很高很瘦,一身黑衣低调的要命,可是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女孩子们就疯了一样地叫起来认出了他,她们像涨起的海潮此起彼伏地包围了他。

而我却像失去了一切感知,满世界只剩下了他。

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蔡徐坤,他真的就在我的眼前,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我颤抖地快拿不稳相机,而他却在此刻微微偏头,这么多精心打扮的粉丝里,他看到了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的我。可能是当时的我真的很好笑吧,他冲我眉眼一弯。

“咔嚓”

这也是我此行,唯一的收获。

照片里的他漂亮的不似凡人。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装下了万千星辰,羽毛样的睫毛轻轻掩过其中的锋芒只留温柔,微挑的眼尾随丰润的唇角翘起,端的是一副娇俏的模样。

没什么好修的,换了个明亮点的滤镜,我把它上传了微博,在右下角圈了个“艾”字。

我的照片火了,我也火了,我成了大家口中的站姐。

毕竟是那样美好的人,见过一次便想见第二次,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让人疯狂,让人无法自拔,即使明知道面前是万丈深渊,也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蔡徐坤,就是这样的人。

事故发生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当时,我二十二岁。nine percent解散,蔡徐坤solo出道,可惜的是,他依然没有出圈。国内的大环境本就不利于偶像,没有像样的打歌节目,没有足够的竞争对手,没有政策和民众的支持,他们注定是昙花一现。

他接了一部电视剧,男二角色确实更得人心,但剧本受限也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他发了第二张个人EP,但除了粉丝也没什么人听过。

父母也不指望我考研,托人给我找了个工作,我知道,我可能无法再亲眼见他了。带着最后一次的心情和拍摄的第一张他的照片,我去接了机。

那好像已经不是他了。

比起两年前眉眼弯弯的样子,疲倦和沧桑从那双眼透出来,像是水结成了冰流动不起来,再也不是曾经挺拔似白杨,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他,已经像普通的我一样,被生活压垮了。

我呢,我也不是我了。

两年前为见他一面激动的彻夜难眠,现在被指名参加活动也波澜不惊。他的经纪人比我的大学同学还熟,我的粉丝数量能抵得上一个小的站子。

我,也已经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艾菎了。

眼角猛然涌起的酸涩我忍住了,蔡徐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对不起”

可是他回头了,我慌的只能举起相机

“咔嚓”

这也是我此行,唯一的收获。

那一张初识的照片,我终究是没能给出去,相似的两张照片摆在我的眼前,几乎一样的拍摄角度,几乎一样的一身黑衣,几乎一样的浅淡笑容。

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窝在小小的青旅房里,嚎啕大哭。

坐上了回家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声响让我根本无法入眠。

“嗡——”

每天都会接到无数条私信,我渐渐也失去逐条看过的耐心。今天,实在是需要点什么来打发时间,点亮屏幕,给我发消息的是……蔡徐坤!

“别说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

接着是一个名片,如果没猜错,是他的小号。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关注它,但是那句我亲口说出的对不起,成为了我们面前横亘着的永远无法溯洄的长河,已经,回不去了。

最终,我还是关掉了手机。

两个月,我蒙头转向地上了两个月的班,朝五晚九的日子将所有娱乐都挤的没有一丁点生存空间。每天都是机械地睁眼上班,下班闭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的消息。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之前那部剧爆出了他和女主的亲密照片,他的工作室解释说是拍戏时的角度问题,而女明星那边却一口咬定蔡徐坤追求她,甚至甩出了一系列所谓“证据”,彻底将他拉下了水,落得个“不负责任”的名号,自此一落千丈。

没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也没有人挺身而出澄清,公众有的时候只看自己想看到的。

我只是每日从同办公室人的谈资里了解,却也知道这事经一个月的发酵,那女明星自此跃上枝头成凤凰接了部大IP,成功跻身二线。而蔡徐坤,本就是偶像出身,又突然爆出恋爱,还是个丑闻,颇有一蹶不振的架势。

我的胸口闷闷地痛,却也始终没有说什么。

转眼就快春节了,工作也不那么忙乱,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我喜欢好好泡个澡舒缓一下。

温热的水包围了我,驱散了一整天的疲倦,我看着浴缸边上的手机,蒸汽模糊了我的眼。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微博的界面,找到蔡徐坤给我的小号,关注。

我点开了他的私信,我知道他会看,磕磕巴巴地写了几句安慰的话,点了发送。

窝进被里,我突然很想打爆浴缸里的自己,发什么神经。但是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实,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再睁眼便是灿烂的阳光铺在我的床上,又是新的一天。

昨天的消息显示了已读,却也没有回复。

就这样,我在每天的闲暇时候写一小段话发给他,至于他看不看回不回,那是他的事。

一开始是讲他以前的事,星动的简单幼稚,偶练的故作成熟,成团的担当责任,还有,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他。后来,是讲我自己的事,上司如何烦人,过节又要花钱,亲戚张罗相亲,诸如此类,他也逐条的看过,也依旧没有回复。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参演的《刺玫》官宣上映。

旧上海的风情和迷离总是让人向往,文化的相互冲击,政党的明枪暗箭,再加上噔噔作响的高跟和扭捏作态的旗袍美人,是不朽的艺术题材。

可再艺术而伟大的片子,概括起来也不过是俗套的剧情。他演的不是主角,自然不需要拉风耍帅,不需要激情热血,更不需要周旋于女人之间。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是个戏子。

在那个社会,好不容易从无数戏子中脱颖而出,又迅速在时代的激流勇进下被百乐门取代的旧文化的代表,便更加遭人唾弃。

他痴,他怨,他恨,可他也无奈。就因为一时心软的收留,他日日担惊受怕某一天死于绞架。

他枯坐镜前,背后是漆黑落魄的梨园,手旁的烛光忽明忽暗。所谓的灯下美人此刻带着半面妆,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戏里。

美人笑了,浓墨重彩的眼里满是水润的娇媚,素净无妆的那一侧却是生生的凄凉,他伸手狠狠擦过仔细描过的胭脂,诡异的妖艳。

“我不过是想活,这世道,想活也成了错。”

自此,蔡徐坤一镜成名,短短一句话,几十秒,被称为教科书式演技,动图传遍网络。

那戏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在英雄挽着美人手走向未来的时候,他身着白色绣马面裙,罩明黄色半肥袖衣裙挂鱼鳞甲,披珠串云肩,攒金圈插如意冠,正是最出名的虞姬扮相,唱他无人观赏的最后一台戏。

所有的胭脂都是血色,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尾,他就这样,走上了自己的黄泉路,只得了主角的一个鞠躬,再无姓名,成了大浪中的一粒流沙,湮没在历史长卷无迹可踪。

电影的片尾曲《半面妆》,是他作词作曲演唱的,自他十九岁一炮而红以来,蔡徐坤再一次,站上了巅峰,年末各种大奖他都拿到了手软。

而我,在他第一次忙到没时间看我的私信那一天,再也没有发过消息,我知道,会有人替我关心他,我不是唯一。

一年之内的大起大落仿佛给了他莫大的灵感,之后发行的两张个人专辑都火的一塌糊涂。蔡徐坤的名字,不再是以偶像,而是以一个音乐人的身份,被大众所熟知。

他也开了个人巡回演唱会,我没去看。我谈了恋爱,准备结婚了,多余的时间都分给了约会和父母。

我不再年轻了,也没有资本做一些能力之外的疯狂事;我也没那么特殊,只是他千千万万粉丝中的一个,不过是偶然幸运,让我能在他的低谷给过他一点点力量。

我今年三十岁,结婚两年了,跟我的先生住在北京近郊的小房子里,日日为了房贷而奔波。

脱掉高跟鞋,脚底板的酸痛提醒我一天又结束了。先生早都下了班,将做好的饭菜扔进微波炉转了转,开了电视让我看。他很体贴,这也是当时我选择跟他结婚的原因。下楼买水果前,先生说

“今天听同事说有你以前喜欢的那个明星的节目,上鲁豫有约,现在应该刚好开始,你要不要看看。”

我饭扒到一半,顺嘴问了一句

“我喜欢过的墙头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好像是叫蔡……蔡徐坤?”

最爱的烧排骨今天吃起来倒是没什么滋味了,我是有多久没有关注过他了,连听到名字都觉得陌生。

默默地吃干净最后一粒米,又慢吞吞地刷干净碗筷。我不着急,坐到电视前,也是一个一个台换着,等待着那张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熟悉的脸。

心跳声怦怦的,一时间电视的声音都无法掩盖它。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激动?期待?平淡?还是……释然。

找到了。

他还没怎么变,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任谁也想不到是已经三十岁的青年。我看着他谈笑风生,看着他从容不迫,看着他眼里曾经的光芒被疲倦取代,又看着他深重的沉郁被淡然抹去。

我听到他说

“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想说我不再演出了。”

“不是要退出娱乐圈的意思,只是要转成幕后,可能找个小地方窝着写写歌当个制作人什么的。”

“我前三十年的人生都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最开始的活跃程度我现在自己看着都烦。”

他笑得很开心,眼角都微微皱起来有了细纹。

“但是我也很累,经历了那么多,也感谢我的粉丝一直支持我陪伴我,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所以,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抱歉。”

我挖着先生买回来的布丁,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其实甜布丁撒点盐巴,也挺好吃的是不是;其实蔡徐坤就这么离开我的视线,也没那么难过是不是。

那个星光落眼的青年抬头,看着镜头的样子像他刚出道拍的那支主题曲的MV一样,笑得那么甜。可是我的心,竟然那么痛。

他说,他很感谢,有一个粉丝,可爱的要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哭的超级难看,在他低谷的时候又天天给他发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可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普通生活,给了他实感,支撑他走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最后,他说,

“谢谢你,ikun(艾菎)。”

那一天,我的眼影化的一团糟,布丁也没法再往嘴里送,粉底上一道一道水痕的黑色是我的眼线。先生大惊失色,以为我被辞了工作,仔细地替我擦了脸摘了假睫毛,哄孩子一样地让我好好睡一觉,说什么事都有他在呢。

之后先生也没多问,确认我没事也没被炒鱿鱼就照样每天过着他平凡而愉悦的小日子,带着我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三周年纪念日,先生说带我去一家小馆子,菜做的普通但是甜品绝对合我的口味,名字起的也很文艺,叫艾巷。

确实是个不大的小馆子,乌木的牌匾上细细镌刻了“艾巷”两字,端庄秀丽的很。铜绿色的古墙,矮矮的木桌木椅,不大的空间里飘的是淡淡的艾草香气,带一点苦涩不难闻。

店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二,长的很是普通但胜在白净,伸手递过的菜单倒是奇怪,手写的不说,菜是满满的正反两面,甜品酒水单只有两样,自酿米酒和酒酿圆子。

“你不是说他家的甜点有名吗?”

“对啊,吃过他家酒酿圆子的,都赞不绝口呢。”

我将信将疑,不过先生是靠谱的人,顷刻端上来的圆子也确实是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样子。

汤碗里酒酿清透,轻煽鼻翼就会有浓郁的清甜香气,碗里的圆子刚好一口一个的大小,白胖软糯一副挨挨挤挤的样子,上面浇了一勺桂花蜜,金黄卷曲的瓣散发着八月的新鲜。

确实是好吃的,一碗之后还想再来第二碗的,让人难以忘怀的滋味。店里悠悠的无词曲播到结尾,下一首的前奏陌生又熟悉。

“是《半面妆》啊,好久都没听这首歌了。”

说话的,是我的先生,连他对这首歌都比我熟了,当年真是火的一塌糊涂啊。

我们打算结账走了,却被人告知老板请客,不用我们掏钱。我可不信那些好运,坚持要见老板一面,那白净小二递给我一薄信,说是他们老板刚刚交代给我的,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我不能确认。

走出那间古朴的屋向二楼探看,只一个纤细挺拔的影子,是我看过千千万万遍的样子。

“展信佳,见字如吾

时光如梭,君伴吾侧十数载,今见佳偶伴君旁,祝君安好,勿挂。”

古巷里风声作响,我们,相向而行。

其实,不是不爱了,而是随着时光流逝,这爱渐渐沉淀,沉淀到我自己都不曾察觉,像一坛久封的陈酿米酒,只是偶然敲开才发现已香飘满室。而现在,这少年时的疯狂终究只能被我束之高阁,再不见天日。

踏着夕阳的余辉,此刻我才深深的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亲眼去看一次他的演唱会,看他衣袂飘扬,意气风发,看他笑意盈盈,眉眼如画。

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房子也从远郊那个小小的地方换成了二环的三居室。我也依然能够听到他的消息,他得了奖,结了婚,开了公司,签的那些新人一个一个都比当时的他火。

转眼间,我的女儿也到了追星正狠的年龄,喜欢的那个小艺人,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姓蔡的样子?

当年我没有看成的第一场演唱会,现在是陪着女儿来看了。旁边大多是女儿那么大的小姑娘,也不乏陪着孩子来的家长,几乎能占到三分之一的比重,所以我也没觉得格格不入。演唱会的形式跟那时候比变化其实也不是很大,最后的安可小姑娘们喊的声嘶力竭。

前奏一起,我愣在当场,是《半面妆》,蔡徐坤的成名作。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台上,一脸青春活泼,笑得整个世界都为他而明亮的样子,他说

“这是我爸出名的作品,我之前求了他好长时间他才答应跟我一块唱这首歌,请大家欣赏《半面妆》。”

响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于我们的年代,属于我们的偶像,是蔡徐坤啊,当年我们疯狂喜欢过的,蔡徐坤。

满场的人谁不会唱这首歌,跨越时光的金曲不是白叫的,可歌曲终了,现场却是反常的安静。

一个女人哭了起来,一开始是低声啜泣,后来便是嚎啕大哭,精心打理的卷发和优雅得体的衣着一看就是家境优越的样子,可是此刻她再也无法顾及形象,崩溃地冲舞台上那个一如多年前的身影大声哭喊

“蔡徐坤!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吗?”

她的女儿,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脆弱的母亲,小小的蹲在那里,哭的像一个孩子。

越来越多的人哭起来,整个现场都变成眼泪的海洋,台上的小明星也懵了。

我的女儿拽了拽我

“妈妈,她们哭什么呀?”

我笑了笑,忍住鼻子的酸涩和眼眶的红热。

“青春而已,长大了,你就懂了。”

即使双鬓斑白,即使满面沧桑,即使声音沙哑,即使不再挺拔,蔡徐坤依旧是当年眉眼弯弯,能装下万千星辰的模样。

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他说不好意思可能要等更久了,他说他是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了。

演唱会结束了,我打开了多年未登的微博,翻出那个发了好多条私信的小号

“还是一样的臭屁”,发送

两秒后,显示已读。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之前所有的狼狈和堂皇,都只是为了来到这里,在喧嚣的人群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穿过时光不怀好意的骗局,对他说一声,我一直在这里。

人就这一辈子,我也就年轻这一回,疯狂这一次,而我所有的幸运,所有的不普通,都献给了那个,我深深爱过的少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请你一定要亲眼看看他,把他最灿烂的模样深深镌刻在你的心里,即使色彩被抹去,也还剩下刻痕在你的记忆里。

记得他眉眼弯弯的笑,记得他耳赤鼻红的哭,记得他工作时的认真,记得他偶尔卖弄的拙劣,记得他性感暴烈的外在,记得他敏感柔软的内心。也记得深爱过他的你,曾为他彻夜流泪,曾为他欢欣雀跃的你。

只有在爱他的时候,你才不顾一切,才不计得失,才不求结果,只为在最美的年华,遇见最好的他。

刺玫14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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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给他放的,是少女时代2011年圣诞特辑的一场扇舞和super junior的U的打歌舞台混剪,身材姣好的女孩子穿着紧身黑色蕾丝,在诡异的马戏团曲中舞动着黑羽折扇,满是诱惑和霸气相结合的神秘味道,而转眼便是红衣长发的颜值妖精金希澈,一把折扇硬是使出了女子的柔和娇媚与男子的活泼帅气。

扇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蔡徐坤也想过借助道具来增加表演的趣味性,可是他曾经学过的帽子舞,拐杖舞和椅子舞都不适合直播的场合,整齐度和失误率不占优。而扇子小巧易带,所蕴含的风情又不比任何道具逊色,可是说是最佳选择。

他谢过秦奋后,转头跟道具组报备需要一把扇子,可是浏览过现有的道具,蔡徐坤却不甚满意,他长的又不像金希澈是完全的花美男类型,使什么折扇看起来都不突兀。而太过于女性化的扇子配上暗示性意味极强的舞蹈对他的名声可不太理想。

千挑万选,蔡徐坤也没挑出个头绪来,对着镜子也试过几把折扇,效果却让他连连摇头。

回去的路上,蔡徐坤突然想起了PPAP的舞台,是生生从可爱的风格掰到了霸气的轨道上,那么这次,强烈的舞台配上一个可爱的道具,不也是同样的作用吗?!

他转头跑回去,跟道具的姐姐说了想法,要一把小的可以揣进兜里的白色折扇,前几天服化组给他们试过演出服,闪闪亮的黑。选择白色的小扇子,鲜明又可爱,是个好东西。

问题终于解决的差不多了,蔡徐坤一边走,一边被楼外的阳光晒得眯起了眼。

廊坊终于度过了寒冷的冬天,渐渐有绿色在努力的冒出头来,总是低压压的天空今天也变得湛蓝而开阔,奇形怪状的云朵看起来蓬蓬松松的柔软样子让人很有想在上面睡一觉的冲动。

蔡徐坤吸了一口乍暖还寒的空气,四个月以来的担子在这一刻好像都轻飘飘地飞走了。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出道舞台了。他裹紧了有些薄的外套,迈开步子,走进了阳光里。

决赛舞台练习的间隙,还有另一首结尾曲的练习和录制,这首歌相对而言能轻松一些,毕竟分给了二十个人,一人也不过是一句歌词的样子,而且也没有舞蹈,走位相当简单。

拿到谱子的时候,蔡徐坤有点懵,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除了尤长靖的一个高音以外,整首歌最高的一句假声分配到了他的头上。

先不说二十人里优秀的vocal有多少,就算是他决赛的小组队内,这句歌词也轮不到他来唱,他综合实力是令人望其项背,可是也没有达到能做高音担当的地步。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近百人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像初测评时那样扩散,再扩散,像一张带钩的渔网,将蔡徐坤绞在里面无法动弹。

几个人围了过来将蔡徐坤挡在中间,是乐华的人和陈立农,他的室友和小一班的人也在挤过了几个人堆之后跌跌撞撞地靠过来。

卜凡走近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刚过不久的冬寒,凛冽的吓人,他最近压力大的有些要崩溃的迹象,整个人瘦的几乎脱了相,眼下的乌青也是多少遮暇都盖不住,优越的身高和少见的冷脸迫使周围人闭上了嘴。

他整个人将蔡徐坤罩住,淡淡开口

“分配好了就练习吧。”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散开来各自结伴走了。

蔡徐坤低头看了谱子很久,终究是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冲着站在他身前的这些兄弟笑了笑,努力迎上他们小心而担忧的眼神。

“没关系的,走吧。”

他本以为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过去,殊不知前些日子只是透过监窗的一缕阳光。他也依旧在这画地为牢里被困的寸步难行,而这仅有的几步,也都是如履薄冰。

攥了攥被手心汗水浸透的乐谱,蔡徐坤转身进了琴房。没有人跟上去,更准确的说,没有人敢跟上去。

可是这次,有一个人动了,其他人都回头看着这个该说是勇气可嘉还是不知好歹的人,毫不犹豫地跟在蔡徐坤身后,走进了琴房,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渐渐闭合的门缝了,重归于寂。

是陈立农,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除了跟蔡徐坤一起,他也想不到再要去哪。而且,他也不觉得蔡徐坤一定就会拒绝他。

蔡徐坤从未在节目里公开展示过他的琴技,但不代表他不会,甚至还弹的不错,毕竟这是一个创作人必备的技能。

琴声潺潺流淌,这首告别曲诉说着他们的离别,他们的哀伤,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希望。琴音流畅感情丰沛,陈立农选了个角落坐下,跟着低声哼唱。

那一天,蔡徐坤从下午弹到傍晚,弹到十指指尖酸胀发烫,而陈立农也从下午唱到傍晚,唱到喉咙肿痛声音嘶哑。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知道是晚饭时间到了,蔡徐坤才终于停下,但他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傻?”

蔡徐坤一向慵懒的背影此刻却挺的笔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陈立农本已经站起来了,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蔡徐坤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眼里闪着温柔和坚定的光。

“别担心我了,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嗓子吧,等会记得跟子异讨点药。”

陈立农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确认是真的没事之后,终于露出了自打进琴房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手里拎着乐谱傻傻地站在那,迎着晚霞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感染着蔡徐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拂过练习室的纱帘,带进第一缕丁香的甜,却远远比不上,相对而立的两个少年。

高音对蔡徐坤来说确实吃力的紧,再加上决赛舞台的练习更加重要,forever的练习可是说是不尽如人意。他连续扩了一周的音域,却也没什么明显的成效,最高音完全不在他的范围内,最后被折腾的彻底没了辙。

好在录音版的让尤长靖给他垫了音,不然他可算是糗大了。蔡徐坤第一次觉得从录音室里走出来那么累。

决赛前一天,蔡徐坤看着发到他手中的黑色丝绸衬衫和银流苏夹克,选了他刚来参加节目时的银灰色,在发型师第二次确认时坚定的点了头。

在餐桌上跟组员道过加油之后,蔡徐坤便挂着耳机回到寝室,却在门口看到了范丞丞和Justin,两个小男生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毕竟难得看到这两个皮孩子这么严肃认真的模样。

还是Justin先开的口,他是精明没错,但他的年轻总是让他成为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坤坤,我们明天,一起出道吧!”

蔡徐坤倒是没想到两个人来就是为了单纯地再跟他说一遍鼓励。不过看着两个弟弟眼里的希冀和坚毅,他也收了调笑的心思,摘下耳机,认认真真地回答

“会的,我们都会出道的,一定。”

他不知道的是,他对面的这两个孩子,就因为对他说这简单的一句话,羞涩紧张的都快要爆炸了。

回到床边坐下,蔡徐坤写下了他最后一天的训练日记,将前两天陆续收拾起来的东西摆放整齐。明天,他就将离开生活了四个月的大厂,到真正的,外面的世界去了。

其实那小小一隅的风景,也并没有那么难看,过去这四个月的生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毕竟,他都已经熬过去了。

给母亲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确认了只有她一个人会到场。蔡徐坤攥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那个早都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明明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连个彩铃都没有,蔡徐坤撇撇嘴,满是孩子气的不屑。电话接通了。

“喂?坤坤?”

是戴景耀。这倒是出乎了蔡徐坤的意料,他以为戴景耀拍摄明日之子会很忙,只是碰碰运气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戴景耀真的接了。

“戴戴我明天就要决赛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偷笑声让蔡徐坤有点恼

“呀!戴景耀你笑什么?!”

“笑你呗,想听夸你的话直说就好啦。坤坤那么厉害,肯定会出道的,我绝对会在家守直播发动所有人给你投票的,放心。”

“这还差不多。”

可是下一秒蔡徐坤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不是参加明日之子了吗?怎么会在家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但又很快回答道

“我们不用像你们封闭管理,现在正好是录播的空档期,我就回家看看外婆。”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蔡徐坤不再怀疑,跟戴景耀又扯了几句皮便挂了电话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而戴景耀,呆在家里不是因为什么看外婆之类蹩脚的理由,而是,他确确实实,被淘汰了。可是,他不能让蔡徐坤知道。他的小孩,活的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刚刚那通电话的最后,蔡徐坤跟他说

“戴戴,你也要加油啊,我们,会在顶端相遇的。”

戴景耀嘴上答应的很好,心里却想着,这次,恐怕失约的,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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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3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前天去看了喜欢了十年的周杰伦的演唱会,感觉对偶像的认知又有了新的感想和体会,回来将这几章做了一些改动。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发。
最后一章因为要大改所以可能要再等两天了,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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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采用的直播形式对live水准要求极高。

这意味着没有第二次,没有录音棚,没有修音师。他们的一切失误都会被全国观众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一切缺点也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即使间隔的时间很长,大家也都不得不绷紧了弦没日没夜的练习。

出人意料的是陈立农竟然选了rap的部分,这让蔡徐坤有点惊讶。蔡徐坤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是rap,直到最后决赛,他才选了这个vocal难度不大的角色。但是陈立农,蔡徐坤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轻微扭了扭头。

进行第一次合练的时候,陈立农又一次地让蔡徐坤大跌眼镜,不是因为他rap唱的好,他现在真的,好想笑啊。

可能是被陈立农惊到了,练习室突然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伴奏还在没眼力见的唱着。紧接着爆发的大笑简直能把房盖掀翻了,蔡徐坤笑得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农农真的是,太可爱了。

陈立农当然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他才适应变声不久,再加上软软的台湾腔,就连念起rap都是一股奶味。而这首歌完全是激情而热烈,浮夸又性感的风格,他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和这首歌格格不入。

可是他也没办法呀,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排白牙闪闪的,完全是旺仔牛奶的甜样。一只手笑得搭上了他的小臂,是蔡徐坤,肩膀都不住颤抖的,整个人小小的倚住他才能勉强站稳的,蔡徐坤。

靠近蔡徐坤的那只手轻轻搭住身边人的胯,将他半拢进怀里,又偷偷用余光瞄着身边这个猫一样反差的魅力妖精,陈立农的嘴角上扬的更大,连眼角的涟漪都皱出沟壑来。

接下来练歌的几天,蔡徐坤都和陈立农呆在一块。朱正廷最近几期的排名都不是很好,蔡徐坤也不太好意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感觉到了朱正廷似有似无的靠近,但是他避开了。

蔡徐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节目开始时,是他先主动接近朱正廷的,可是他也看出来朱正廷碍于公司的立场不好跟他走的太近,所以也就那样算了。可是现在,朱正廷出于不确定的原因接近他的时候,蔡徐坤还是退缩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不是早都该习以为常了吗,蔡徐坤无数次这样想过,娱乐圈就是这样趋于利益的地方。可是末了,他还是看着朱正廷格外单薄的背影,苦涩地低了眉眼,掩去了深藏于底的一丝失望。

王子异最近不怎么来找他,热度他早都已经收入囊中,近期总是能看到他跟范丞丞出双入对的走。是啊,快出道了,能靠着这么个资源丰厚的小少爷,哪愁热度啊,蔡徐坤笑了笑,真是个八面玲珑的好手。

而范丞丞,还总是黏着他,虽然已经看过了不少他的阴暗面,可是这个单纯的小孩子依然可以傻呵呵地冲着他笑,眼角的三分娇媚跟他那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姐姐如出一辙,只不过转眼被那七分憨厚打了个零碎。

范丞丞也不明白,为什么王子异最近经常来找他,可能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合作吧,他心里想,不过这也是他和蔡徐坤的第一次合作呀。

每天练歌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地瞄过蔡徐坤的侧脸。看多了其实会发现,蔡徐坤并不是无死角的那种好看,可是范丞丞觉得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气质。蔡徐坤的鼻子线条很锋利,可是他的脸颊却柔软娇嫩的像花瓣,他的嘴唇丰厚很适合接吻,可是他的瞳孔却纯净如幽潭。

就是那双眼,每每看过来都让范丞丞的心不听使唤的紊乱,有的时候狂跳似擂鼓,有的时候则寂静如真空。

躺在只有家里床四份之一不到的铺上,范丞丞捂住眼,他怕是得了病,病的名字,叫蔡徐坤。这病,不能宣之于口,不能日渐痊愈,它就像沙棘一样,深深扎根在他的体内盘虬错节,到头来也只露一点点不起眼的叶。

可是蔡徐坤不知道范丞丞的这些小心思,他成天跟台湾的小男生泡在一起,教rap教到腮帮子笑得酸疼。虽然还是奶里奶气的声音,好歹节奏感还是对的。

蔡徐坤还发现,陈立农真的只是外型可爱而已。用网上女孩子们的话说,就是表面小奶狗,内里小狼狗。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了,盐系。

三月的天还是冷的,年轻男孩子却都嫌弃笨重的冬衣,去个小卖部也是跑去跑回。蔡徐坤其实很懒的,一向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每次都是陈立农捎旺仔牛奶,他就懒懒地倚在练习室的落地窗边晒着太阳看。

男孩子是体育生,跑起来矫健的很,可是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捧零食冲他露出八颗齐齿,他又觉得很喜感,确实是跟旺仔蛮像的,一样傻得可爱。可是当他一把撩起刘海,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晶莹的汗,长腿一迈走路都带风的时候,蔡徐坤又觉得,这孩子真帅啊。

满意地揉过小孩蓬松的短发,又伸手捞过还温热的牛奶,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细节调整。蔡徐坤也没有想过,在这样的寒天里,牛奶的桶壁为什么依然温的一点都不扎手。(这里的扎应该是东北话,就是刺骨的冷)

陈立农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想要什么还是再清楚不过的。公司给他了一个可爱的人设,但也没说不能打破。

他看到了蔡徐坤台上的魅惑嚣张,也深知他内里羞涩而温柔,真的很让人心动。陈立农也知道,这种反差,他也可以做好,毕竟他不能一直可爱到三十岁。

这两天天气很好,练习室里撒满了阳光,他和蔡徐坤窝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听demo,也有的时候听听别的歌,他们共用一副耳机,蔡徐坤带的右耳,陈立农挂的左耳。

阳光突然换了角度,细细密密地笼在蔡徐坤的睫毛上,陈立农有点呆滞,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那鸦羽般漆黑纤长的蝴蝶轻轻煽动,鼓点仿佛隔了一层练习室薄薄的纱帘,随风轻摆若隐若现,通过耳机线跟他的心跳重合,咚咚的让他有点慌。

他们组vocal其实占了大多数,所以练歌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进入了舞蹈的练习。可是,他们组的舞蹈,形势可以说是非常严峻了。

与往常不同,决赛曲的舞蹈,是可以自行改编的。看过舞团的范本后,蔡徐坤看着已经定好的队友,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常规来讲,能够自行编舞其实是有更大难度的,通过舞担的编排和配合,达到更好的效果。

可是他们这一组的主舞实在是少的可怜,有编舞能力的更是寥寥无几,他们组的身高差异也非常大,而舞蹈是短板的反而有不少,这给群舞的协调造成了很大难度。

但是如果能够自行改编,就可以去掉一部分高难度刀群舞,将动作简化,这样虽然难度和观感下降,但是可以保证效果美观,动作整齐。

大部分动作都已经排的差不多,C位也选出来了,是蔡徐坤。这首歌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魅惑性感的万人迷,是他本人没错了。

原本的编舞其实考量相当完整,他们去掉了一些高难度部分,为了整个舞台的平衡,要加等量的亮点进去才不会让观众觉得无聊。

朱正廷的空翻和王子异的breaking是炫技的好手段,加到编舞里来是易燃的炸点。可这不是他蔡徐坤的优势,作为C位,他必须是场上最引人注意的那个。

他为这件事一筹莫展了好多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昨天晚上他们组就最高潮部分的动作争论了很久,也没有决定出个结果来,蔡徐坤理了理头发,准备起床洗漱。

敲门进来的,是主舞朱正廷,范丞丞也跟在后面,毕竟团队里有编舞能力的人不多,大部分担子都落在了朱正廷和蔡徐坤的身上,此时二人都没空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别扭,毕竟只有舞台是最重要的。

蔡徐坤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昨晚熬夜的结果就是起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阳光落在那个白皙纤细的男子身上,抚过他蓬松的金发,他迷离的眼神,他不经意露出的圆润肩头,他薄玉附骨的指尖,还有范丞丞眼里圣洁的翅羽,蔡徐坤,就像落入凡尘的天使。

两个人一时都失了神,天使微微伸了个懒腰,一小节莹白的腰肢露在外面,范丞丞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从脖根到耳尖赤红的一片,他赶紧扭过了头,可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向那一片皮肤瞟过去。

朱正廷倒是很快回过神来,可是却不像是轻松的神态,他盯着蔡徐坤一脸慵懒魇足的表情,脑中灵光一现。

“有了,坤坤。”

蔡徐坤拎过牙杯,开口也是刚起床带一点点磁性

“什么有了?”

“高潮的动作,有了。”

朱正廷看着一脸状况外的蔡徐坤,唇角勾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他有信心,这个动作会成为经典。

组员集合,朱正廷第一次示范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到了,是一个极尽擦边球意味的顶胯,诱惑暗示十足,确实跟这首歌很是符合。可是这个动作如果做不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最后还是在队长和C位一致拍板决定后,正式收入编舞。

Justin来找范丞丞和朱正廷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了他们最后一遍排练,整个舞蹈已经有模有样了。而等到蔡徐坤的顶胯动作一出,他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了。

他那漂亮哥哥的双手搭在裤边,柔软的腰肢轻轻一顶,一向出众的表情管理更是将性感表达到极致,紧皱的眉头,轻阖的双眼,微张的丰唇,全然是一副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模样,实在是,太色气了。

直到和朱正廷他们一块往外走,还是蔡徐坤先看到的门外呆站着的小孩,亲昵地揉了揉头,又搂过他一块走了。

蔡徐坤端着餐盘走到陈立农和秦奋的中间坐下,解决了一项大难题,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蔡徐坤和朱正廷更是被拎出来好一顿夸赞加群嘲,一群镜头前的单纯小子开车开的肆无忌惮。

而Jusin和范丞丞这两个出了名的皮孩子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默,两个人敷衍的附和着众人的调笑,眼睛却不住的往蔡徐坤方向看,偶尔两人的眼神交汇,彼此都看清了对方深藏的迷茫,以及被死死压抑住的迷恋。

而蔡徐坤此时则为他的点睛之笔烦心,秦奋的新点子最多,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便干脆求助。谁知秦奋响指一打,拽了蔡徐坤就走,嘴里嚷嚷着

“你还真就赶巧了,我昨天刚刚看了一个视频,现在想想觉得特适合你!你来,我给你看一眼。”

两人走后,餐桌又重新恢复了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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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2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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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耀走了之后,蔡徐坤的精神状态明显地好了起来。虽然肉没见长,但是整个人的气色还是红润起来了。眼睛里也不是一片空洞的黑,重新聚起了希望的光。

还有决赛前的最后一次排名了,这次蔡徐坤反而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尽人事听天命,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

他不出所望地再次摘得桂冠,更是以一己之力挽狂澜,将全组人带进前二十名。他的人气固然是一方面,所有人在高压下为这次光艳夺目的舞台的全力付出,才是取得这次全胜最重要的原因。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导师合作舞台了。

张艺兴很忙,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全程排练。这也是蔡徐坤准备的最轻松,也最紧张的一个舞台。时间很宽裕,组队的也都是前三十五名优秀的练习生,效率高不说效果自然拔群。

每个组都想了些创新性的点子,分完组之后张艺兴就提出了现场想要采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整个队伍里也只有蔡徐坤有过一镜到底拍摄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拍摄手法对走位和配合要求极高,简单来说,就是要求零失误。

经过多天的训练,这群本来就优秀的练习生早都已经将舞和歌词全部熟记在心,走位的配合和表情细节也都调整的差不多。再剩下的,只有等张艺兴亲自来跟他们再做调整,以及真正舞台之前,无穷无尽的练习。

公演前三天,其他组的导师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张艺兴却迟迟没有动静。蔡徐坤知道张艺兴对工作的极度认真及强烈的责任感,他虽然着急,但也不烦躁,只是重复练习,重复等待,毕竟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果然,下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通知,张艺兴由于行程原因,可能会在最后一天到拍摄地,整个mask组的气氛都冷了一瞬。

蔡徐坤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示意,

“大家也都听到了,为了更好的配合PD,我们要把其他的部分都做到最好,别因为些不值得的问题耽误时间。都起来练习吧。”

蔡徐坤大概是大厂除了卜凡和朱正廷最有威信的人了。后两者征服大厂靠的的义气和“暴力 ”,蔡徐坤靠的则是绝对实力和高超的话术。

他清晰的逻辑,服人的道理都让大家不自觉的跟随他,而且虽然万年不变稳坐第一,可是最注重团队感和使命感的人,也是他。

除此之外,蔡徐坤的脾气也很好,晓之以理的同时也动之以情 。当那朵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玫瑰用带着点鼻音的柔软开腔,认真的眼睛里一汪盈盈秋水能清晰的倒映出自己,调侃两句可能还会换来红的可爱的耳尖和猫爪一样小小的恼人报复,哪怕同为男生,也没有人忍心驳他的意。

但是蔡徐坤就像一条清水里的鱼,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捉不住,而水,就是他的保护膜,你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层障碍,却怎么也打不破。

即使在偶像练习生结束之后,也从没有一个人说过蔡徐坤的一点不好,可是也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走近过他。

不管是他尽心疼爱的钱正昊,他自愿告密的范丞丞,他视作往己的Justin,他多次同组的王子异,他密切关注的陈立农,他首选依赖的朱正廷,他朝夕相处的周锐。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拨开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看到其中掩藏的花蕊。

只有在那两个寒冷的冬夜,通过那个面若春风的男子,他们才窥视到不一样的一角。

张艺兴终于还是来了,带着通告后的疲惫风尘仆仆的来了,连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就直奔练习室。得到消息的孩子们早早倒好了睡觉时间,已经在练习室等候多时了。

已经没有说废话的必要了,看过一遍之后,张艺兴的眉头紧皱。

差太多了,离他预想的效果真的差太多了。

他迅速换了T恤,站到镜子前。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SM公司蓝天白云背景板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他决定先将走位调整一下,毕竟这个舞台是为了展示练习生们,而不是他,一些不必要的突出他的走位,删掉就可以了。

他在这个舞台里,占的是center的位置,但是他起到的,却是是牵引线的作用,可以将他的孩子们,贯连起来。而且,不管站在哪,他都是焦点,为了舞台的整体平衡,他也该是C位。

音乐一起,他就不是张PD,而是张艺兴,是LAY。他是SM家出身的,EXO的主舞大人。

一抬头,他就看见了镜子里蔡徐坤的倒影,他的嘴角紧紧绷着,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一双温和的杏眼此时闪着见肉一样锋利的光,他的眼神是最精密的陷阱,不放过张艺兴的一举一动。

对于这个浑身写满渴望的孩子,张艺兴自然愿意教他更多,更何况蔡徐坤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几乎所有内容都是一遍成型。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在碰到水的那一刻就竭尽全力地吸收,再迅速消化以等待下一次的甘霖。

张艺兴很严苛,把孩子们练到手脚发软才满意地放他们去休息。而他,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瘫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回想起了他的练习生生活。

韩国是一个尊卑区别到令人发指的国家,国别歧视更是严重。他在练习室的时间根本没有这些孩子多,大多数时候练习室都是满的,他的练习,都是在天台,走廊,各种角落。

他是因为唱歌进的公司,可是唱的好的人太多了,逼的他不得不换方向。舞蹈零基础,他就咬了牙拼了命的练。在这个可以说是世界最大的造星工厂,没有人不想出道,然而淘汰是非常严酷的,每个人都不是不可替代,要留下,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蔡徐坤走的时候光想着张艺兴调整的balance而忘了拿外套,不得不返回去取。而回到练习室他却发现灯还亮着,蹑手蹑脚地溜进练习室,看到的,是角落里蜷起来休息的张艺兴。

刚刚被帽沿挡住的脸此刻露了出来,零碎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很乖的样子,让人无法想到刚刚那个严厉的一个眼神杀,蔡徐坤都要怂回去的导师。

张艺兴很白,更衬得眼下明显的乌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惨象。蔡徐坤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外套轻轻搭在张艺兴的身上,又无声无息地溜出了练习室。

等张艺兴醒过来发现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粉香气,是蔡徐坤的味道。同组的练习生身上都是男孩子专属的汗水气味,讲究点的则是古龙水的味道。只有蔡徐坤的身上,永远是干净的皂粉味道,仔细闻还带有一点点奶味。

张艺兴低头笑了笑,被比自己小的孩子照顾了呀。

彩排还算顺利,张艺兴一遍遍跟主摄交换意见,将设计的killing part 又根据镜头做了调整。最终的彩排效果终于让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一镜到底,说白了有张艺兴的私心。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是展现实力和特殊的好手法,EXO第一首大势单曲,咆哮的MV,采用的就是一镜到底,而他张艺兴,包括整个团,都是因为这首歌才终于大红大紫起来,也自此,开启了新的王朝。

站在镜头前,张艺兴感受到了久违的激动,上次一镜到底,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后辈,而这次,他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带领练习生的导师了。

临近尾声,看到对面那个金发飞扬的孩子,张艺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眼角上了一点点银粉的原因,蔡徐坤的眼睛里满是星光,璀璨而夺目。

两人一个错身,视线交汇,对面小孩的眉眼和嘴角都生动地翘起来,笑得让人心醉,引的张艺兴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他真是对这个好看的孩子,喜欢的紧啊。

下台的时候,比他高半头却瘦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排在最后一个跟他拥抱,他的动作很轻,眼里满是期待又藏着小心翼翼。张艺兴一把将蔡徐坤揽进怀里,果然是当时闻到的皂粉味道。

张艺兴笑得眯起了眼

“谢谢啦,坤坤。”

“还有,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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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10~11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节目里坤坤和子异商量走的那部分是补录的,我看过初版剪辑,并没有那一段。

没有责怪乐华孩子们的意思,确实是公司和剪辑的问题,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别否认它曾经发生过。

最后,此章有  非CP向!戴坤!剧情,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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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送走了一批练习生,而此时,距离公演只剩五天了。不出意外的,他和王子异被投了出来。虽然早都料到了结局,但蔡徐坤也不免失落。

好在,乐华四子看在他的份上,将钱正昊留了下来。

蔡徐坤很疼这个跟他同寝的孩子。他只有十六岁,圆滑的话都不会讲,复杂的潜规则也看不清,但是一说到音乐和舞台,他眼中的向往却怎么都掩藏不了。

他跳舞不是很协调,蔡徐坤就一拍一节耐心的教;他记不住走位,蔡徐坤就一步一遍陪着他练;他找不到镜头做好表情,蔡徐坤就一颦一笑引他模仿。

这孩子有天赐的嗓音和善良的性格,不该就这么被埋没。所以蔡徐坤,从不求人的蔡徐坤,第一次为了留下,向他人开了口,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蔡徐坤最终还是如愿加入了听听组,可是他没有想到王子异这次没有跟他一组。这个自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渴望的青年仿佛是要在“佛系”上一条路走到黑的感觉。

他跟王子异确实还算要好,可是两个人的价值观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子异的家境可以说是相当优渥,接受的教育也都是礼让谦虚一类看起来完全像是多余的面子工程。可是,这就是上流社会独有的优越性,他们不是虚伪,也不是施舍,而是他们真的不那么渴望,需要也不那么迫切。

而蔡徐坤不一样,他的目标太明确了,他的意志也太坚定了,他渴望舞台,渴望关注,渴望音乐。而他想要的,只要在原则内,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这是他的骄傲和野心。

所以对于王子异的选择,蔡徐坤可以理解,却无法赞同。听听组本来人员调动就很大,练习时间短到让人头皮发麻,这时候越多高水平的练习生加入,才对他们越有利,而王子异的实力水平确实有目共睹。

但如果反过来,蔡徐坤想,王子异或许也需要一个,离开他的舞台。

跟他一组虽然能保证整体水平,可是王子异的个人特色其实很难被人注意到。他们的偏好,定位都有相似,而蔡徐坤浮夸的台风太容易吸引眼球,这就注定了王子异稳重的风格可能真的会被迫“佛”下去。而且,选择一个全是主唱的组别,他的竞争也会小很多。

这确实是一个对王子异来说,更好的选择。也意味着蔡徐坤,将面对一个更大的挑战。

蔡徐坤已经两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在接受过导师的训话和测评后,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天了。

他发现了卜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也看到了小鬼时常弯起的唇角被眉间的焦虑替代,也碰到过秦奋练习动作过大的时候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也注意到李希侃眼下的乌青和已经迷离的眼神。

但是蔡徐坤没有看到,仅仅三天就瘦削而苍白的自己。

已经是公演前一天的傍晚,他们终于背熟了歌词,也记住了动作和走位,只剩下了细节的调整和互动的设计。蔡徐坤知道,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跟卜凡商议过后,经全员讨论决定休息三个小时,然后一直练习,直到公演前的最后一刻。

蔡徐坤裹了羽绒服缩到了练习室的角落,他闭目养神却没有睡着。

他也根本睡不着。

多年的训练让他能够自动在脑海中呈现练习的画面,就像平板放在他的眼前。他过了几遍动作,把要点一一复习,又从中挑出几个可以练成刀群舞的点仔细记下。把摘出的易错点简化成几种新的走位,等着三小时后跟其他人商讨再做最后决断。

进入浅眠的前一刻,蔡徐坤想,上次看微博发现她们好像喜欢他黑发的样子,要不这一次跟cody说说,喷个黑发,也蛮不错的。

三个小时的睡眠虽然远远不够,但好在大小伙子们胜在年轻,也还扛得住。动作简化后的效果很明显,走位也渐渐成熟起来,此时,天也几乎亮了起来。

草草垫了些面包,他们每个人的特殊pose也最终敲定了下来。中午就要开始准备服化,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后合了一次舞,效果理想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这是他们用命,来拼别人的时间的结果。七个人都很兴奋,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挡也挡不住的疲倦。但为了这一刻的完美,值了!

三天只睡了七个小时的蔡徐坤此刻格外的清醒,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拼了命的燃烧之后,换回的刹那烟花的美丽。

录制现场的时间很长,他们在待机室终于吃上了三天以来第一顿完完整整的饭。蔡徐坤其实在吃的方面很好满足,虽然只是一顿快餐,但也终于是填饱了他的胃,也踏实了他的心。

服装分到蔡徐坤这里,是一套油光水滑的黑色皮草,衬着破洞裤大片露出的腿部肌肤隐隐透出诱惑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完美的互动》的舞台造型。在喷黑了卷发之后,他又偷偷挤了点啫喱将发梢弄湿,更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蔡徐坤的舞台,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天生就带着性感的味道,一个抬臂露出白皙的肩头就使得人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一个简单的顶胯也能配上捂眼的动作引人浮想联翩。

可他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美少女战士的招牌能做的少年气十足笑得天真又可爱,轻巧从卜凡背上落下的动作更是活泼的让人移不开眼。

台下的粉丝反响很好,这次他也避开了大热的练习生们,蔡徐坤觉得这次的现场投票结果可能会很不错,他有预感。

结束了这次舞台,剩下的只有等待排名。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蔡徐坤感觉自己活在一种虚幻的真实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了他的脸上,他惧怕这种刺眼,也贪恋这种温暖。这样平静而安详的一刻,是多么难能可贵。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分外的悠闲,每天只是简单的采访和补录,再就是一些游戏类的综艺情节。蔡徐坤也开始放弃无油产品,打算让自己长长肉,最近他确实,瘦的有点厉害了。

这天采访进行完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蔡徐坤走出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他的人早都已经回去了,知情的乐华最近去参加了年会不在大厂,他又不太想麻烦别人。蔡徐坤看着外面的黑暗,咬了咬牙,还是迈出了出去。

天气已经渐渐开始转暖,蔡徐坤只穿了厚的外套,他以一种匆忙而不失态的步速向宿舍楼走去,之前出现过的私生让他紧张地将感官敏感度调到最高,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是,不幸还是发生了。

蔡徐坤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尾随他,但是他不敢回头,天太黑了,他也看不清。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地走进宿舍楼里。内心的恐惧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叫嚣着想把他整个吞下。

他撞到了一个人,蔡徐坤以为他遇到了外出的练习生。可是一抬眼,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蔡徐坤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他像避开洪水猛兽一样地躲开那个女人的试探,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更让他恐惧的,是自他跑起来的那一刻,身后响起的杂乱无章的步伐声,听起来,可不像只有几个人的样子。

心脏像被攥紧一样疯狂地抽动着,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痛在血液里流淌,随之扩散开的,是再也无法掩藏的绝望。

只有几百米的路在蔡徐坤眼中被无限拉长,终点的宿舍楼好像永远到不了的彼岸,他仿佛,要溺死在这黄泉之中。身后女人的尖叫几乎要穿透他的鼓膜,引的他神经抽搐般的疼痛。

全速的奔跑让他再一次撞到了人,蔡徐坤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他足够幸运,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平时还算照顾他的一个工作人员。

他冲过去将人扶起来,还没等对方发问,就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袖。蔡徐坤全身都在无法抑制的颤抖,眼里的泪水也是马上就要落下又生生忍住,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可是说出来的只是:

“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害怕。”

“有人,有人在跟踪我。”

蔡徐坤紧张的连嘴唇都在颤抖,眼里满是无助。他像一个挂在悬树上摇摇欲坠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而好像也只有现在,他才终于有了一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样子,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可悲啊。

工作人员毕竟训练有素,快速地将蔡徐坤护送进宿舍楼之后,将周锐叫了下来送蔡徐坤上去。又给安保队打了电话,将私生驱赶出去。

这实在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他很后怕,万一今天他没有碰到这个可怜的孩子,他简直不敢想象事情会发展到什么不可挽回的程度。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好解决,那几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闹出的动静让整个大厂都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氛围。节目组不得不报警将人都带走,这风波才告一段落。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蔡徐坤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一点点响动都能让他从睡眠中惊醒,别人不经意的触碰他也会有很大的反应。伴随而来的还有少的可怜的饭量,他更瘦了,几乎都脱了相,像一只鬼一样苍白而脆弱。

很快就到了他们上次舞台的首播时间,这次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跑到公共娱乐区看直播,蔡徐坤实在是,让人不忍去打扰。

而此刻的VIP寝室里,只剩下了蔡徐坤,还有当时救下他的选管哥哥。蔡徐坤默默地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发起呆来,这也是自那天起,他最经常做的事。

他曾无数次的想,那些尾随他的人是有多爱他,才会日日夜夜蹲守,只为了看他一眼;而她们又是有多恨他,才对他如此残忍,成为他深夜里最大的梦魇。

泪水从眼角落下,又静静地没入柔软的枕头不见踪迹。蔡徐坤漂了新的发色,白金色衬得他更加白皙,眼眶和鼻头都是哭过的红,没来的及擦去的泪水让他鹿般的眼更加莹润,配上精巧的骨架,有一种绝望的美。

坐在他对面的选管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这个少年如痴如狂。他真是,好看的有一种想让人凌虐的美感,像一个脆弱而精致的娃娃。可是也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个表面上的可人儿,内心有多么的坚韧而强大。

一片死寂的室内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是蔡徐坤的手机。每到播放日,节目组都会下发手机,允许他们放松一天。可是蔡徐坤没有接,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选管叹了口气“坤坤不接电话吗?”

蔡徐坤缓慢的把呆滞的视线挪到对面的选管身上,开口就是哑的不行的声线

“不接,已经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了。”

选管只能点头,铃声停了,室内又恢复了诡异又合理的寂静。可是它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再次被打破。

这一次,响起的是选管的手机。

蔡徐坤看着对面的选管逐渐明朗的表情,又将视线移开,重新发起了呆。选管挂掉了电话,走到蔡徐坤的床前,声音里满是兴奋。

“坤坤,有人来找你了,他给导演组打过电话了,马上上来。”

蔡徐坤坐起身来,神色却不是选管期待的高兴,而是皱紧了眉头,声音充满了冬日的凛冽,整个人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谁来了”

选管的哥哥一时不知道,这样的蔡徐坤,该如何挽救。

门开了,蔡徐坤眼里的盈盈波光瞬间结成了坚冰,却怎么也压不住深处的恐惧。

进来的,是戴景耀。

带着冬日的寒气,却笑得像暖阳一样的,戴景耀。

蔡徐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可说出的话却是刀子一样的冷硬。

“出去”

戴景耀愣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于他的到来,蔡徐坤会是这样的态度。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将他拉出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了一遍。

一股酸涩混杂着愤怒填满了戴景耀的心又不断溢出来。

从以前就是这样,因为小孩太过耀眼,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在这本该青涩而懵懂的年纪就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而不得不迅速成熟起来。

戴景耀深吸一口气将眼眶的热气逼了回去,轻轻拨开门锁走了进去,选管看着渐渐合上的门,沉默了一阵转身离开了。

他去找了蔡徐坤的室友秦子墨,跟他同公司的人离开了之后床位虽然是空的,但他去凑合一晚上应该也不成问题。

“我说过了出去”

蔡徐坤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他现在最想也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戴景耀。他来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他会重新站在舞台上,以骄傲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种,颓废而胆怯的样子。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所以他把压力都默默担起一痕不露。可是他脆弱的开关像是长在戴景耀的身上一样。一见到他,所有极力隐藏的委屈和负面的情绪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戴景耀哪能听他的,从他们熟识的那一刻起,他就能读懂蔡徐坤所有的潜台词。他走近蔡徐坤,投下的阴影将他牢牢罩住无处可逃。

玫瑰竖起来的刺不过是想掩饰他受过的伤而已,却总有人觉得他冷漠又难以接近。但是戴景耀知道,蔡徐坤即使表现的再成熟,在他心里也依然是当年那个会对他撒娇,总是用一双明亮的眼睛追逐着他的的小孩子而已。

三年过去了,蔡徐坤眼里的单纯和炽热没有丝毫的减少,可戴景耀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却分辨出了更多的疲倦,茫然,不安,甚至沧桑,他的小孩,才只有十九岁啊。

或许是戴景耀罕见的一言不发,蔡徐坤再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任由戴景耀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他第一次过敏时就是戴景耀陪在身边,即使长时间不见他对这方面也格外的注意和上心。

戴景耀伸出手试探,他还是有点怕吓到蔡徐坤,没成想小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蔡徐坤掀开被子,跟戴景耀相对而坐。

看着这样的蔡徐坤,戴景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他入围了明日之子,如果有幸火了,他和蔡徐坤,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见面了。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不能永远吃青春饭,他需要一个热度让资本注意到他,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今年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这也是最快的大火方式。

自偶像练习生播出以来,他也断了跟蔡徐坤的公开互动,以防给双方都招黑。只是在初期点赞评论了相关消息,之后就像一个曾经的朋友一样,不多一言。这是属于戴景耀的尊严。

蔡徐坤掩藏的太好了,所以即使一直都联系也打过电话,他也只能通过小孩日渐瘦削的身形判断出他过的不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糟糕。

戴景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半跪在地上,将蔡徐坤轻轻拥在怀里,手轻轻抚过他漂的炸毛的头发。

蔡徐坤太久没有感受过这个拥抱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脸整个埋进对面这个哥哥的颈窝,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肩头,整个人都挂在戴景耀身上。

这是戴景耀独有的,蔡徐坤的拥抱方式,既不是兄弟间的爽快,也不是捏后颈的亲昵,而是充满了小孩子一样示弱撒娇的意味。

蔡徐坤就是这样的人,不需要软弱的安慰,也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发泄,只要给他一点点可以依靠的肩膀,他就可以获得新的自信和安全感,以更坚定的信念走下去。

等蔡徐坤终于平静下来,戴景耀从旁边的食盒里拎了粥出来,而另一个食盒里,是蔡徐坤最熟悉的,芹菜炒牛肉的味道。

二人相对无言的吃完了一餐饭也不觉得尴尬,可是收拾餐具的时候,蔡徐坤注意到戴景耀的动作,不太自然。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明明跟他一样是肉食动物,却一口牛肉都没有动过,即使是让着他,这行为也未免太过夸张。

蔡徐坤开口了

“戴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戴景耀默默地收拾好了食盒,在蔡徐坤对面端端正正地坐好,一幅谈正事的样子。

虽然戴景耀依然挂着与往日无异的温温柔柔的笑,可是蔡徐坤就是莫名的感到了不安。

“坤坤,我……要去参加明日之子了。所以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很少了,走之前,我来看看你。”

蔡徐坤没有想到戴景耀会说这个,但他也很快接受了。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前途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固然是彼此重要的知己,但也不是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比起这个,蔡徐坤眯了眯眼,他还是觉得戴景耀是在避重就轻的敷衍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蔡徐坤太聪明了,也太了解他了,戴景耀也知道自己不太可能瞒得过去,干脆地交代了。

“前一阵做了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事。”

脸上依旧是暖人的笑,看起来已经是痊愈的模样。

可是蔡徐坤又不傻,戴景耀敷衍人的功力可是个中翘楚,刚刚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略显僵硬的表情让他有点恼火。

“你最好老实交代戴景耀,别让我扒了你亲自检查。”

戴景耀最终还是妥协了,对面这个小孩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他的胆囊炎手术刚做完一个月,就要进入练习状态为节目做准备,中间经过了蔡徐坤的拍摄地,就顺道来看上一眼。

蔡徐坤听完心就凉了一半,先不说全麻对神经和肌肉敏感的影响,伤口一个月根本不可能痊愈,而戴景耀肯定会提前准备,也就是说,带伤练习。

蔡徐坤抬起头,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对面跟他差不多瘦削而苍白的戴景耀,突然笑了起来,眼里的凄凉和自嘲怎么也压不住。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难兄难弟了。”

戴景耀站起身来,手轻轻搭上了蔡徐坤的肩头

“当然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互扶持着,一直走下去啊。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在顶端相遇吗。”

戴景耀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如果说蔡徐坤的眼睛是装着启明星的闪亮,那戴景耀的眼里,则是装了整个银河,低调又不失锋芒。

选管找过秦子墨后,周锐和钱正昊也很有眼色的去别的寝室蹭了一晚床。戴景耀本来只是想来探一下蔡徐坤的班,没想到牵扯出后面这么多事情,现在赶去宾馆,也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再加上蔡徐坤死皮赖脸的极力挽留和威逼利诱他这个病号早点休息,他简单洗漱之后坚定拒绝了蔡徐坤的床,把挣扎的小孩塞进被里之后靠着周锐的床边进入了睡眠。他今天真的太累了,几乎一挨着床呼吸就沉重了起来。

而蔡徐坤看着瞬间入眠的戴景耀,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他弯了弯眼睛,满是狡黠的笑意。月光柔柔地散下来,笼罩着两个少年精致的侧脸,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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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09

预警见第一章!! !谢谢~

此章为虚构!虚构!虚构!请不要带任何恶意上升,只是个人胡乱想象!!!

因为这一次舞台坤坤有调动,所以分两章来写,感情表达会更详尽一些~

坤坤帮助队友那部分我觉得节目已经很完整了,在此就不再赘述了。

明天更下半部分,这两部分都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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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卸了妆,蔡徐坤觉得他有点失眠。巴比龙这个舞台,是他觉得最适合自己,也是对自己最满意的一次。但是现场投票的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他跟室友打过招呼之后,去了公共的卫生间,路上碰到了……梁辉?

蔡徐坤对他的印象很一般,作为韩国出道的艺人,梁辉的外型和实力都很不错。但是蔡徐坤也听说了他来节目之后拉票的不当行径和为人不妥的绯闻。

蔡徐坤也没细想,转身进了一个隔间,卫生间空无一人,他也没有落锁。

从烟盒里抽了一支蓝爆珠叼在嘴上,薄荷的气息很刺激,但蔡徐坤并没有想点燃它的欲望。他并不是真的想抽,只是需要清醒一下。

突然蔡徐坤听到了门口的响动,他站起身推开了隔间的门,是刚刚打过招呼的梁辉。蔡徐坤皱了皱眉,每个寝室都是独卫,现在也不是用卫的高峰时段,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梁辉开口了

“需要火吗?”

蔡徐坤心下一沉,这个暗示太明显了。他一边大步向门口走,一边以最冷淡的声线回答:

“不用”

他知道梁辉在感情上的作风不太好,但是也没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男人,打到了他的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很恶心。

蔡徐坤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被狠狠地顶在了墙上。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又被梁辉拽住手腕拉进了最近的隔间锁上了门。

梁辉盯了蔡徐坤很久了,从这朵玫瑰第一次在舞台上绽放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初定级蓝丝绒的诱惑,初舞台大背头的气魄,小组决红玫瑰的叛逆,对这个人,你永远都可以保持一种猎奇的新鲜感,同时,想要征服他!

他看出来节目组给蔡徐坤的剧本就要走到头了,这个时候他就算搞点事情多半也会睁一眼闭一眼的过,更何况,他勾了勾唇角。像蔡徐坤这种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跟别人说,他被一个男人强了。

蔡徐坤知道这个节目里有人在觊觎他,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练习生的胆子会这么大。他的嘴被捂住不能出声,双腿也被紧紧夹住不能挣扎。

对面的梁辉看着精瘦,实际壮的像头牛。连胳膊都被挠出了血,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蔡徐坤的恐惧和不甘点亮了他清澈的眼,黑夜之中更惹得人想看看他哭出来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突然,卫生间的门又开了!

蔡徐坤开始疯狂的挣扎,本来就不是很稳固的隔间板发出“咣咣”的声音。

“坤坤?是坤坤吗?你在里面吗?”

是朱正廷的声音。

下一刻,隔间的门板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范丞丞的声音冷的几乎可以掉下冰碴来

“里面的人最好赶紧出来,别等我们把门踹开,大家都不好看。”

梁辉终于放弃了挣扎,他松开了蔡徐坤,站到了隔间的角落。而蔡徐坤,冲到了隔间的门口,手却颤的怎么也打不开门。

整个空间里除了蔡徐坤急促的喘息和锁的抖动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在试了三次之后,蔡徐坤终于打开了门冲了出来。他没有理会面前的朱正廷,范丞丞和Justin,而是径直跑出了卫生间。

Justin愤怒的抡拳而起,却被朱正廷一手拦下。刚刚他想去给蔡徐坤送点生日蛋糕,结果发现他只身一人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他想起来范丞丞曾经跟他说过的话,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迅速找来了范丞丞和朱正廷之后,跟蔡徐坤的室友分为两路开始了寻找。

蔡徐坤上次被追怕了之后肯定不会到宿舍楼外面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公共区域,天台,和卫生间。

在看到蔡徐坤那张布满了从未见过的惊慌的脸的那一刻,范丞丞和Justin的怒火烧的一发不可收拾。更年轻的Justin甚至把练习生守则都忘在了脑后,拳头几乎就落在了梁辉的脸上。

三个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梁辉知道,他惹上了范丞丞这个太子爷,日子基本也就到头了。嘲讽地笑了笑,到嘴边的肥肉都飞了,自己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蔡徐坤的三个室友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乐华三个人从他们的寝室里出来,朱正廷仔细地关好门,压低声音叮嘱:“坤坤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就别多问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练习生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也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该打听的自然不会多问。三个人应好之后走进了寝室。

蔡徐坤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床上有个人。三个人对视一眼,终于是保持沉默,各自上床休息了。

周锐煎熬地翻了两次,还是起身泡了一杯蜂蜜水,又顺手捻起纸巾盒子,轻轻放在蔡徐坤床头,这才回到自己床上,进入了睡眠。

而蔡徐坤,在感受到了三个室友的呼吸都已经平缓后,才从被子里钻出身来,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神也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脆弱的一碰就会碎掉。

轻手轻脚地下床用冷水洗了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他精致的脸部线条滑下滴在地上,冷水刺激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衬得他的眼角一抹桃花色,看起来分外撩人。

他是美的,就连哭过的惨象都是梨花带雨的凌虐美感。从牙杯里挑出了刮胡刀,放在脸侧比划着,蔡徐坤都有一种冲动,在这吹弹可破的脸上留下一道疤就此终止他的梦想算了,可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手,走出了洗手间。

借着月光,蔡徐坤看见了床头的水杯,蜂蜜水已经冷掉了,但是他还是拿起来一饮而尽,甜腻的感觉像蛇爬过食道一样令人反胃,让他想起了梁辉钻进他的衬衫落在腰际的手指。蔡徐坤蹲在马桶边,将刚刚喝进去的蜂蜜水吐了个干净。

第二天,他没见到梁辉。节目组的人宣布说他退赛了,解释原因也是用刷票和绯闻敷衍过去。

范丞丞特意向蔡徐坤那里投去了视线,却发现蔡徐坤像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一样,照样该干嘛干嘛,他拿不准,蔡徐坤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也没理由去管,这件事情,也就这样翻了篇。

这一天,同时也是第三次舞台公演的选曲时间。在蔡徐坤看到四个乐华的人跟他同一组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要换组了。

练习生的水准参差不齐,现阶段的观众已经对优秀的练习生有了一定的认知,而此时将乐华的练习生聚在一起呈现一个高水准的舞台,是很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而蔡徐坤,不能成为他们的陪衬,更不能成为他们的绊脚石,所以,他必须离开。

相对于Dream,其实蔡徐坤个人更偏向于听听我说的吧这首歌。他不禁想,要是真的需要他换组,说不定还可以歪打正着表演他最喜欢的那首。

但是,现在的舞台永远是最重要的,除了更充足的睡眠和饮食,蔡徐坤的大部分时间依然是在练习。他的队友大部分实力都比较薄弱,让他不得不分节教学,花更多的时间去调整细节。

他的队员都知道,乐华那一组人都会留下,所以整队的气氛都很低落,练习的效果每况愈下。

蔡徐坤真的是气极了,他叫停了练习。

“你们是觉得这是最后一个舞台了是吗?”

“你们觉得你们就要被淘汰了对吗?”

“看看现在镜子里的你们,如果你们是观众,想要看这样的舞台吗?你们不淘汰谁淘汰?”

“你们的最后一个舞台就表演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甘心吗?你们对不对得起之前努力的自己?对不对得起支持你们的那么多人?”

“谁给了你们放弃的权力?”

蔡徐坤说完就走出了教室,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连自己的梦想都拿不起的态度。

旁边的练习室里,另外一组正在热火朝天的排练,动作整齐,走位熟练,一看就是等级差异不大的优秀练习生。

蔡徐坤突然觉得很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下一件糟心事就又到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现在,连自由的呼吸,都成为了奢侈品啊。

六十进三十五的排名来了,蔡徐坤的内心其实很焦虑,现场投票的结果不是很理想,节目组想要暗箱操作也很容易。自此,他可能就要为资本让路,而有了第一次的下降,第二次,第三次更是理所当然,出道位没有他,也不会太奇怪。

所幸,他的粉丝,没有让他失望。

而看着下面的队友,蔡徐坤的内心却涌起一阵酸楚。那天他发完脾气之后,整个队伍的氛围都有了明显的改变。

他不知道,改变他的队友的,正是他自己。

蔡徐坤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心里想的是可能会换组不用太努力,可是即使有百分之一留下的可能他都会做到百分之百。

他觉得自己吃得很好,却忽视了他一天天消瘦到制服都松垮起来;他觉得自己睡得很好,却不知道自己除了睡觉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提高自己和帮助别人;他觉得自己心态很好,却没看到他不自觉皱起眉头里挥散不去的焦虑。

是的,再短的光阴都不应该被虚度,再渺小的希望都值得用努力去拼搏。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既定的结局,可是樱花也只有在凋零的时候,才有最绚烂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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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主坤,全员向]七宗罪

昨天才知道lofter好像有百粉点梗的说法?
最近刚好有一个想要一发完结的脑洞,今天就写出来全当更新啦~
先说明是西方天主教背景七宗罪的人格化,all坤有戴坤!非CP!清水剧情向,结局半开放,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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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新一任的傲慢诞生了!”

“真的吗?我记得傲慢已经空缺了好久了吧”

“对啊,好想知道这一任的傲慢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疯了吗?那些大人哪是你我能揣测的!”

“嘿嘿,我这不也就是说说嘛。”

到处都是自以为是的窃窃私语,穿着漆黑斗篷的高大少年微微皱眉,真的是,好烦啊。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转身进了空无一人的胡同,是一条死路。

可是这个黑衣笼罩的少年却没有丝毫停顿,直直的冲着墙走过去,碰到墙壁的一刹那,他竟然穿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只有一只尾羽倾长的黑鸦,哀鸣两声后,展开翅膀划过苍白的天际。

今天,是公布新任傲慢的日子呀。

七宗原罪,从最高权力开始分别为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他们,是地狱真正的主人,每千年选举出最优秀的一百名恶魔相互厮杀出六个顶尖者,而这些顶尖者,只有杀掉他们的前一任,才可以得到新的王位。

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傲慢,傲慢是至高无上的原罪,自古都是由撒旦的力量亲自选择,在掌心浮现代代相传的烙印。

识印不识人,是每一代傲慢遵守的神秘。

谁都不知道傲慢是如何被选择,又是为何被放弃的。被放弃的傲慢会失去烙印,变成一个普通人。

有的傲慢失去烙印仅仅是在几千岁的时候,而有的傲慢则可以保持到近万岁。但是除了初代傲慢路西法,没有一代傲慢能够保持烙印直至死亡。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上一任傲慢,出了点意外。这个意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因为上一代的傲慢,失踪了。

傲慢作为地狱之主,是从来都不应该离开圣殿的,可是从三百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号称路西法之后最具天赋的傲慢,蔡徐坤,再也没有履行他点燃地狱之火的圣任。

而新一代的傲慢,也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今天。

“哒”“哒”“哒”“哒”

清脆的鞋跟落在理石上的声音越发的空旷,回响如珠落玉盘。

随着这个黑发的少年走进圣殿,三百年再未燃起过的壁灯里油烧的正旺。

“咔哒”

少年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的,是大到荒芜的圣殿中庭。远眺前方,有七把王座,伫立在厅堂尽头。

六把王座分两侧相对而立,浮雕的花纹极尽繁复。只有最中间的那把王座,空落落的苍白,一丝花纹也无,却比剩下六把大上些许,更衬出无限崇高。

“这任的傲慢很是符合他的本性啊~”

少年眼一眯,发现除了最中间的位置,已经都坐满了人,或者说,神。刚刚说话的正是(色)欲,朱正廷。

那个男人担当(色)欲,恐怕没人能反驳。精巧的眉眼,轻盈的体态,慵懒的气质,隐藏在黑袍下若隐若现的细腻皮肤,隔的老远都能嗅到那诱惑的味道。再加上他王座上雕刻的蛇与苹果,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少来了,就他这个样子,还能当傲慢,他凭什么!”

这次说话的,是坐在正位左侧的嫉妒,范丞丞。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在调笑别人的小孩子,可少年知道,这一任的嫉妒,不仅是地狱名门望族的公子,他斩杀百人而不沾血的优雅和残忍,更是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又胆寒。

“你那嘴就闲不下来了是不是!”坐在嫉妒对面的愤怒黄明昊可以说是史上最年轻的一任领主,连一千六百岁都不到。而委屈地看着零食被燃成灰烬的尤长靖,则是这一任的暴食。

黑发的少年依旧沉默着,他有耳闻暴食与懒惰,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果然,他就看到林彦俊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最后,一直不发一言的,是那个看起来及其温和而有修养的年轻男子,少年想,他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贪婪的样子。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正在替他打圆场的男子,当时可是亲手割断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脖子,一举把富可敌国的家产和贪婪之位收入囊中。

少年抬眼,望进了贪婪王子异漩涡一样漆黑的眼,开口:“我是新一任的傲慢,陈立农。”

他一开口,全场都寂静了,长时间的诡异安静让他有点难受,不过,他可是新一任的傲慢。

陈立农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万蚁噬心般的灼痛,但他知道,这是其余在场六人的试验。他只能顶住指数倍增长的痛感,终于走到了那把纯净的不似地狱产物的王座面前,果断的坐了下去。

那把巨大的王座突然光芒大盛,凝成金线的力量被覆在洁白的玉石之下,像血液一样,弯曲成华丽而流畅的花纹,潺潺作响。

陈立农呆住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傲慢的王座。

“真是没见识的乡巴佬。”黄明昊小声嘟囔着。

“好了,马上到时辰了,我想你的臣民,也对你很好奇,想早点认识你,去换礼服准备一下吧”

王子异右手一摊,空间虫洞出现,陈立农犹豫了一瞬,还是跨了进去。

中庭再次陷入了寂静,最后,还是范丞丞开了口,“你们说,坤坤真的,就这么失踪了吗?”

他的声线本就清冷,此时回荡在大的令人心悸的圣殿,竟有了一种无处化解的悲凉。

而他们口中失踪的蔡徐坤,正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下,一个只有历代傲慢知道的地殿。

他的皮肤因为多年不见阳光,白皙的几乎透明;薄薄的眼皮遮住了无一丝杂质的瞳孔;最后一次出现时半长的软发现在已经长到了腰际。

恶魔的容貌好看与否与其力量的强大程度是成正比的,而仅次于初代傲慢的蔡徐坤,毫无疑问拥有一张绝世的容颜。可惜,他安静的像个娃娃,没有一丝生气。

突然,那鸦羽般漆黑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是一副要苏醒的样子。

站在高台上接受众人例行朝拜的陈立农突然感觉心头一绞,差点一头栽到台下。而另一个感觉眼前一黑的,是鬼界的首领,王琳凯。

王琳凯迅速在心头算了一下日子,蔡徐坤,要苏醒了。

他永远记得三百年前的那一天,鬼界一片混乱,饿殍遍地,哀鸿遍野,天空和土地都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他的父王早已战死沙场,而他,鬼族的太子,被压在一个丑陋的怪物身下,下一秒就要失去他的脑袋。尽管,他的手脚也不再完整。他闭上了眼,最后一刻,终于到来了。

一股腥臭的液体溅满了他的脸,热热的,是生命的温度。他努力睁开眼,面前是一个纤细而精致的少年,他一身绣金的黑袍粘上了一点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忧郁而出尘的气质。

这个好看的像天使族的少年看起来仿佛比他这个濒死之人更加疲惫。王琳凯环视四周,发现除了他二人,无一活物,一片死寂。

无尽的恐慌本能的笼罩了他,不过他又立刻放松了下来,是这个少年救了他。果然,他在一片模糊中听到了一句:“还好赶上了。”

再次睁开眼,王琳凯发现他已经躺在曾经不能再熟悉的寝宫里。可是他也清楚的记得,所有的建筑,都已经毁于一炬,不复存在了。没有侍女,没有声音,偏过头,他看到了昏迷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王琳凯想,是瞳孔,昨天还是鎏金色,今天却是墨玉一般。不过,都很漂亮。

少年早都发现了他的苏醒,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是蔡徐坤,这一任的傲慢。”

王琳凯很吃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传说中的傲慢,而且,傲慢还救了他一命。但是转念他明白了:“领主请讲,臣只要能做到,必当尽己所能。”

蔡徐坤却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右手,金色光芒耀眼的几乎成白色,王琳凯知道,只有最强大的恶魔,力量的光芒才会接近白色。

他感觉身上的痛感渐渐消失了,失去的肢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彻底长好的那一刻,王琳凯虔诚的跪下,“鬼族感念领主大人的救命之恩,只要是您的嘱托,必当万死不辞。”

蔡徐坤沉默了很久

“很抱歉,我来晚了,但我确实有求于你。”

“每一任的傲慢,除了最顶尖的力量,他们还会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因人而异,不会有相同。而这天赐的能力,对魔力是有透支作用的,透支的程度,自然也是因人而异。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任傲慢任职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我的能力,是预知。”

王琳凯猛地抬头,怪不得从来不与鬼界打交道的地狱之首,会知道他们正承受着灭族之灾。但他也知道,能让傲慢来求他的事情,怕是比灭族更可怕的多。

“四百年后,天界会突袭地狱,这次救你们鬼族我几乎消耗了所有的力量,所以会沉睡很久。直到天地之战开始,我可能才会苏醒。沉睡的力量波动是很小的,撒旦的力量会在检测到我长时间失去力量后指派新的傲慢。而他的力量自然不可能是完整的。所以,如果我没有及时苏醒,我恳求你帮助他。”

这次,换成王琳凯沉默了很久,不用蔡徐坤说他也知道未来的这场战争将是多么的惨烈,可是那也是他的臣民,他不可能让他们去白白送死。

“你不必尽全力,我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我希望”

蔡徐坤突然抬起眼,瞳孔里盈盈的波纹让人难以拒绝。

“你能替我,庇佑我的臣民,起码别让他们,都那么快地离我而去。”

王琳凯答应了他。而今天,已经是三百多年以后了,距离那个日子……不远了。

自新的傲慢上任以来,城中的不安不但没有被安抚,反而像多年压抑的恐惧爆发一样人心惶惶。

理由不是别的,新任傲慢点燃的地狱之火,是灰色的。

陈立农上任的第一天,点燃的地狱之火是白色掺了一点浅灰,虽然不像上一任一样是异于常人的浅金色,但纯度也在大家接受的范围内。

但是自从那次让他心绞的黑暗之后,他就发现,他的力量……好像沙漏一样在减少。直接表现就是,他点燃的地狱之火,颜色在逐渐的变暗。

议论和恐慌像洪水一样的蔓延,即使有剩下六位领主的再三保证,还是不能打消大家对新任傲慢的质疑。而城中的乌鸦,越来越少,这些感知灵敏而懦弱的家伙,早已经串通好逃离这个风雨欲来的是非之地。

陈立农上任五十年了,对于恶魔来说,这几乎就是眨眼一瞬,可是对他的非议却一刻都没有停息过。他恪尽职守,也从不做多余的事,可实力的日渐衰弱,就是他的原罪。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傲慢的资本。

五十年的时间足够去了解一个人,当初对他极尽抵触的六位领主渐渐也接受了这个中庸的同伴。对于傲慢的力量衰退,他们也迷惑过,着急过,寻找过,可是,谁也没有答案。

所有的人都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天界的突然来犯打破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地狱的平静,苍白的天空染上了赤红的血色。到处都是兽类的哀鸣和铁蹄踏过的铿锵声音。

天军转眼就攻到了地狱的中心——撒旦城外。领军的,是号称米迦勒转世的大天使长,戴景耀。

那是一副不能再标准的天使的外貌。

金色的卷发浓密如瀑,闪着阳光般动人的亮;眼窝深邃却镶着善良的褐色瞳孔;身材高大倾长但任谁都能看出白皙皮肤下爆发力极强的肌肉。

这是天界最年轻的常胜将军,自上任就将内患一一铲除,又以雷霆手段将边疆角界收服的绝对权力者。

他看到了撒旦城高耸的墙上窥视他的七位地狱领主。今天,他势必要将这本就属于天界的领土收回。

没错,他就是米迦勒的转世,当年路西法犯下的错,他会一一地讨回来。

他等了这一天太久了,现在,他终于站在了这座城池的脚下。收回地界,是早晚的事,这任的傲慢,实在是弱的可笑。

想到这里,戴景耀不禁开心地笑了一下,世间的万物在此面前,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可是墙上的七个人此刻可没有心情来欣赏这美好的一瞬。他们读到的意味都是一致的,对于他们守护的这块土地,眼前这位大天使长,势在必得。

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戴景耀率领的天军精兵五十万,而此刻的他们,只有二十万禁卫军。边疆的军队分散不说,现在集合也是白白送死。

正在僵持之下,一大团黑色的雾气从天军的背后升起,是鬼族,为首的正是现任鬼王,王琳凯。

戴景耀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转过身,冷声警告:“你们如果再向前一步,就是谋反,从此以后,鬼族将不复存在。”

谁知王琳凯冷笑一声,抬手制止了身后族人的跟进,孤身现于戴景耀旁边。

“鬼族,不是早该不复存在的吗?”

戴景耀听了不禁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天使长,我记得你再年轻,也是两千多岁的人了。三百年前鬼族几乎覆灭的事地狱不知道我可以理解,他们向来不理世事,而你们,作为最爱管别人闲事的一族,竟然对此绝口不提。你们是觉得我傻,还是你们傻?”

王琳凯一脸讽刺,字字带血,逼的戴景耀一时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

戴景耀终于还是松了口,

“当时我正在外征战,是回城之后才听说了这件事,不过我记得……你们当时好像有一部分人还是活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戴景耀失声喊到

“难道当时救你的是傲慢?所以你现在为了还他人情来帮地界?!”

王琳凯诡秘的一笑,瞬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而那一大团黑气和所谓的族人,竟是他做出的幻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里无法自拔,也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陈立农已经昏了过去。

突然间,山崩地裂,整个地界都在颤抖,鸟兽四散,人鬼共泣。如果说刚刚的天军入侵是生理上的恐惧,现在,则是心理和肉体的双重摧毁。

所有人都感觉身体被绞紧了只想尖声喊叫,从心底升上来的莫名的恐惧更是让人难受到窒息。这种感觉太熟悉又太陌生了,这是上一任傲慢诞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的,摧毁灵魂的力量!

是蔡徐坤!

戴景耀和其他六位领主勉力支撑着自己的精神和肉体,开始找寻那个纤细而精致的身影,可是他们一无所获。

被重新唤醒的,是米迦勒的记忆,这熟悉的感觉,戴景耀是第二次经历了。蔡徐坤诞生为傲慢时,他远在天界感受不到丝毫的动静,而他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是路西法堕落的那一刹。

整个天界都失去了圣洁的光芒,变成了一片混沌。当时还年轻的米迦勒感受到的,就是天塌一般的恐惧。他听说了,路西法叛变了,可是他不信。

这要他怎么相信呢,前一天还跟他在月下调侃品酒的人儿,第二天就与他刀,枪相向。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他亲手斩断了路西法身份象征的洁白六翼,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地狱,连着他的心一起,永无超生之日。

他再也没有打探过路西法的消息,只是隐约听到旁人说他建立了新的界域,也建设了新的体制,一个与天界彻底两立的,新的国度。

而天界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收服地狱了,路西法的实力依旧强劲。短时间内找不到能够跟他匹敌的大天使,而他米迦勒,在与路西法一战后,落下了重病。

他知道自己命不长了,可是他的执念在作祟,路西法犯过的错,他要一件一件的替他补偿。

于是,他转世了,主赐予了他新的名字,景耀,像美好的风景一样闪耀,多么适合一位大天使长的,光明磊落的名字。

所以,他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蔡徐坤,但他百分之百确定的是,那是路西法。

而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路西法苏醒之前收回地狱!

戴景耀周身突然裹满了白的刺眼的光芒,那令人恐惧的感觉终于停了下来。大天使长手中银色的长枪一举,千军万马气势汹汹地踏开了撒旦城的城门,而戴景耀,眼里已是一片血红。

这时,朱正廷才注意到了昏倒的陈立农,他是个狡猾的刺客,在这种没什么技巧的团战里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干脆将陈立农带离了战场的中心。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让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一个瞬间。

蔡徐坤还是苏醒了,柔顺的黑色长发,刺绣的黑色衣袍,轻盈而完美的身态,精致而艳丽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可是,谁能告诉他,站在那里的到底是谁,背后漆黑如墨的三对翅膀,红如泣血的妖异瞳孔,还有颈侧玫瑰一般的血色刺青,那都不是蔡徐坤。

刚出生的婴儿都知道,只有天使族才会有翅膀,而他们的翅膀,都是刺眼的洁白。从古至今,只有那个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开口了

“够了吧,米迦勒。”

朱正廷睁大了双眼,米迦勒?戴景耀是米迦勒?

可是蔡徐坤是怎么知道的?脑子里零零碎碎的杂念突然间穿成了一条完整的珠链,结果只有一个,蔡徐坤,是路西法的转世。

突然,蔡徐坤的六翼张开,磅礴到无法抵抗的力量震晕了除了戴景耀的所有人。

他轻轻落在已经泪流满面的戴景耀面前,指腹擦去他怎么也挡不住的泪水。

“对不起”

蔡徐坤眼里的温柔能将人溺死,可说出来的话却刀刀见骨

“当时打伤了你,可是我也无能为力。”

“你也听到小鬼说了,天界,早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你有你的坚持和立场,这没有错。我不强求,但我也无法赞同。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总要有人做出反抗的,那个人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毕竟号称天界第一战力的你,也知道对上我是没有胜算的。”

戴景耀的脸上,此刻是从未有过的灰败。他曾以为他们是知己,而不知道,他们早都已经分道扬镳,成为了彼此的天涯海角。

他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带着他不能再熟悉的深情,刻骨的绝望瞬间埋没了他。

“如今这座城里,都是曾经忠心追随我的部下的后人,我希望他们能生生世世平安的生活在这里,保护他们,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用命担保过的承诺。”

“所以”

蔡徐坤靠近了戴景耀,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恳求和无奈。

“你能不能,放过他们,我真的,不想跟你动手。”

戴景耀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银枪“当啷”掉在地上,他紧紧地拥住了蔡徐坤,像要把他捏碎一样。

蔡徐坤很痛,真的很痛,但他伸出手回抱了戴景耀。

是他的错,让这个本来应该一生光明磊落,平安健康的人变得千疮百孔,万劫不复。可也不是他的错,让他们走到这无法回头的一步,即使距离已经为零,他们的心也不能再靠近一厘米。

黑雾早已散去,血色也逐渐被天边的夕阳掩盖。戴景耀放开了蔡徐坤,捡起他的长枪,又变成了那个忠于主忠于天界的大天使长。

他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从此他和蔡徐坤,隔了再也跨不过的万丈深渊。

一张协议出现在蔡徐坤眼前,讽刺地笑了笑,果然是主的作风。他毫不犹豫地以血契约,签下的是路西法的名字,至于协议的内容——永世沉睡。

落款一结束,契约即将生效,蔡徐坤看到了戴景耀拼命压抑的颤抖。终于是叹了口气,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放下你的执念吧,这一世好好过,你会成为一位值得尊敬的神。”

而后转身离开,只剩下戴景耀苍白而孤寂的背影,在晚霞中格外的落寞而绝望。

戴景耀终于还是没忍住抬了头,看着那个刚刚认识却仿佛注视过万年的背影渐渐模糊在空气中。他抬手碰了碰那个温柔的像翅羽的吻落下的位置,转身唤醒了他的天军部将,展开羽翼离开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目睹了一切的陈立农,在戴景耀离开后睁开了眼睛。他的天赋能力,是预知。

刚刚的昏倒,只是暂时的,所有的重要内容,他都没有错过。他伸出右手,一团小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带一点几乎看不出的浅灰。

蔡徐坤什么都知道,他也向这位史上最强大的傲慢,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他再次闭上了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而回到沉睡地殿里的蔡徐坤,仿佛是因为睡的不舒服,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什么时候醒来,就像谁也不知道,这位初代傲慢,他的天赋能力,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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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刺玫08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这一章感觉从小贾的角度来写更好一点,大家小心避雷

另,抢到了坤坤的费加罗杂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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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公演的曲目选择开始了,蔡徐坤一个人站在最前排,他享受这种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安全感。

Rap是他最拿手的部分,四首里有两首的风格很适合他,但是Very Good是他以前表演过的曲目,自然不会在他的选择范围内,最适合的只剩下了……巴比龙。这首歌可以改动的地方很多,他也有太多的话想说。

Justin果断上前拥抱了蔡徐坤,这次乐华的人都四散开来,这样投票才能有所保障,而只有他和范丞丞,来了rap组。

他自然知道公司的用意,不管谁跟蔡徐坤一个队,必然会被他的光芒掩盖,而范丞丞需要一个舞台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显然他俩不会是一个队。而他,需要一个热度爆炸的转型点,而说到热度,首选就是蔡徐坤。这个结果,不管是从客观还是主观的角度,Justin都很满意。

分完组大家便各自回去休息,以准备第二天的练习。晚饭之后,范丞丞一反常态地没有去小卖部,他悄悄给Justin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默契地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角落。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又干了什么坏事要我帮你圆啊?”

Justin一脸得意,他可是知道范丞丞想跟蔡徐坤同台表演的欲望一点也不比他少,只可惜公司不会让他那么做的。

范丞丞再次谨慎地环视周围,确认没有别人后压低了声音开口:“这次公演练习时间不长,所以大家的休息估计没有什么重合,你一定要照顾好坤坤。”

本来Justin只是觉得范丞丞没什么好事,但听到蔡徐坤名字的那一刻,他瞬间起了警惕,反问道:“怎么回事?”

只是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Justin就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那个耀眼的哥哥是以怎样强大的毅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恶意,又面不改色地坚持下来的。

一整个晚上,Justin都难以入眠,这直接导致了他第二天整个人都困的迷迷糊糊。远远看到蔡徐坤那一头浅浅的金发,他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蔡徐坤朝夕相处,在脑子的一片混沌中,他偷偷瞟过蔡徐坤笑得弯弯的眼和耳尖的一点点红,心里想着这个哥哥未免也太甜了吧。

选C位的时候,蔡徐坤主动退出了竞争,卜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Justin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蔡徐坤的实力水平有目共睹,每次都是C位的话对他的口碑其实并不是很有利,搞不好还会被黑霸权,更何况,昨天选出的队长也是他。

Justin是真的很需要这个C位,本身这首歌的风格就是他转型很重要的一个点,而上位圈练习生的集结则为这个舞台保驾护航,再加上蔡徐坤的热度加持,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幸运的是,他拿到了这个名额。

但是C位真的很难做,Justin有点迷茫。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以前他没有试过单独创作,没有发育完全的声线也让他在这个队伍里格格不入,甚至最基本的年龄和身高,他都不是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C位。

他觉得自己有点天真,只看到了C位的风光,却没想到作为C位如果能力不足,就会引起整个舞台的失衡。上午导师的指教还在耳畔,过度练习的嗓子也隐隐作痛,Justin突然觉得烦躁又无可奈何。

胡思乱想的档口,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带着舒适的的皂粉味道。

Justin偏过头,是蔡徐坤。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一会,蔡徐坤开口了:“很累吧?Justin。”

他转过头,眼里的温柔像是能溢出来一样。

“两年前的我跟你一样,转型真的很痛苦的。”

蔡徐坤满是回忆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讲他的从前,

“当时我也饱受发育期的困扰,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怎么练都是失误,真的感觉要走不下去了。”

他伸手理了理Justin炸的乱糟糟的头发,又落在他的肩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不过没关系的,你那么聪明,我们也会尽力帮你,别担心。”

“你总会找到真正的自己的。”

Justin突然觉得很委屈,他转过身抱住了蔡徐坤,把整张脸埋进了蔡徐坤的颈窝,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但他忍住了。

拥住他的这个哥哥,明明比任何人活的都辛苦,却总能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不易,再默默地伸出手尽自己所能地帮忙。他前几天还看到卜凡悄悄地找过蔡徐坤,下午他就瞥到蔡徐坤拿了歌单去找了木子洋,一句句替他调整咬字节奏。他不明白,这么好看又善良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他。

接下来的几天,Justin都没有见过乐华的队友,起早贪黑的练习几乎占用了他的全部时间。而仅存的那一点休息时间,都被他用来仔细地观察其他三人的排练,卜凡的低音和蔡徐坤的高音各有千秋,但是两个人的风格都很夸张。而王子异的rap虽然相对稳,但是音色又很中庸,并不能很好的牵制二人的落差。

他之前觉得蔡徐坤的rap很有感觉,尤其假声极富个人特色,练习生里不少人都模仿调整过,他也不例外。但他现在明白蔡徐坤所谓的“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Justin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就是队伍里的中和剂,能够将这一个团队的音色融合在一起。他不必去尝试易破的假音,变声期特有的微哑和少年感足够他展示自己的蜕变。

C位状态调整好了,整个团队的状态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巴比龙组迅速把握住时间进行合练以保持感觉。

蔡徐坤是一个很好的队长,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爱豆。Justin原来只是觉得他优秀,现在则是满心的崇拜。

一遍彩排下来,蔡徐坤就能迅速指出队伍走位和镜头感的不足,细节的提醒,动作的调整,甚至表情的设计,全部都是认真规划过的精细。

坐在后台一块反复看录下来的彩排视频时,Justin看着蔡徐坤严肃而精致的侧脸,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天生爱豆,除了出色的容貌和创作的才华,一切你所看到的耀眼,都是用百倍的努力和汗水换来的。

正式演出的时候,Justin看到台下好多他自己的,还有蔡徐坤的灯牌,上次公演时候的意外,他也有所耳闻。他趁蔡徐坤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金黄色倒映在他清澈的眼里,是一片动人的粼粼波光。

正式公演真的跟彩排太不一样了,情绪被调动到极限,不知道练习了几百遍的一字一句被蔡徐坤的压抑和爆发染上了血的颜色,火光照亮了红玫瑰,又燎卷了黑色的花边,所有的恶意和揣测都得到了反抗。蔡徐坤的生命只有在舞台上才能燃烧,他的不羁,他的坚韧,他的勇气,刺激着所有人的理性和疯狂。

Justin感觉像被注射了吸血鬼的毒液,压力的痛苦烧灼着他的心脏,又燎原一般地蔓延开来,此时此刻,他只想释放自己。面前黑暗又怎么样,他想,大不了燃尽自己也要走下去。

演出自然是不能再成功了,连损坏的耳返都无法抑制的激情敢问谁不喜欢呢。虽然是冬天,Justin还是感觉浑身发热,他的心依旧在激动地狂跳。

刚刚下台的时候蔡徐坤紧紧地抱住了他,“干得好Justin,太棒了!”,他却像个傻小子一样只会盯着蔡徐坤秋月剪水的眉眼发愣,鼻尖淡淡的香气又有点诱惑的意味。直到蔡徐坤笑他是不是傻了,他才红的像个柿子一样,连平时最擅长的嘴炮技能都无法点亮。

刚到后台Justin就被丁泽仁和范丞丞压住了,

“好啊,几天不见,你小子现在这么厉害了!”

“就是,一天到晚不见个人影,搞得我们担心的要命。”

Justin一边求饶一边不由自主地偷看刚刚要回自己外套的蔡徐坤,蔡徐坤真的很白,白到让他觉得视线被蛰了一般又赶紧收回来。

Justin有点迷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喜欢跟蔡徐坤呆在一块。

喜欢他奶声奶气地叫他的名字,喜欢他温温柔柔的身体接触,喜欢他星光闪耀的黑色瞳孔;可他又不喜欢蔡徐坤说起过去时声音里的艰涩,不喜欢他没日没夜练习时紧皱的眉头,不喜欢他明明该是被人精心呵护的玫瑰,却种在了荒芜的戈壁,承受着荆棘与风雨。

Justin太小了,他不明白,这种矛盾的感情,叫暧昧。而一旁的范丞丞看着Justin的反常,感觉他好像有了同道中人。

排名发表,他是组内第一名,组间第三名,Justin心里的火焰渐渐平息了下来,只剩下磐石一块。新的路已经铺好,只等他踏上第一步。

而蔡徐坤,看着大屏幕上的排名,一言不发的低下头,他知道乐华公司大,粉丝基数也大,现场排名他占不了绝对优势。但失落还是有的,他的粉丝也确实不少,今天现场来的给足了他面子,但是在资本面前,却远远不够,手足无措的不安全感渐渐笼罩着他。

马上就是60进35的排名发布了,蔡徐坤想。他的剧本,说不定要到头了;他的王座,很可能要坐上别的人了。

他看着站在他前面的Justin,总是有一种看着两年前的自己的感觉,这个孩子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完美地经受了自己转型过程中最痛苦的蜕变,俨然是一个成熟偶像的样子了。

突然Justin回头,冲他露出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笑容,蔡徐坤也回应地弯了弯唇角。沉浸在喜悦中的小孩并没有注意到,蔡徐坤平静而温和的掩盖下,涌动着的无奈与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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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刺玫07

预警见第一章,谢谢~
再次强调,异坤党勿入,后果自负,拒绝上升
本章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所以笔墨比较重,篇幅也较长,这么好的孩子护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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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了一天的放松时间,游戏竟然还是变速舞蹈,蔡徐坤觉得活动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虚脱了。可是自尊心还是逼着他坚持了下来,他的表现很完美,是同组唯一一个完整且准确地完成的练习生。

不过实力展现一次就够了,蔡徐坤瘫靠在朱正廷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体力活还是留给这群精力充沛的舞担去做好了。

奖励是海底捞自然是不错,熬夜排舞这几天他吃的也很随便,掉了的几斤肉可以补一补。乐华和简单快乐自然是自己组队,他跟那几个人是熟,但如果现在凑过去被拍到,网上估计又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蔡徐坤耸耸肩,选了个角落坐下来,他吃火锅最好肉,旁边的盘子飞快地叠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卜凡和灵超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对着蔡徐坤吃出来的空盘啧啧称奇。

男生的聚会总是少不了酒的助兴,节目组也同意让他们喝一点点来放松一下。不少人端着杯子来找蔡徐坤,都被一一挡了回去。

蔡徐坤可喝不了酒,当年被戴景耀骗着喝酒的后悔药还没咽下去呢,他可不想在这么些人面前出丑。

酒足饭饱,睡意也渐渐朦胧,更何况这几天也确实挺累。大巴车上的呼吸声四起,裹着羽绒服的男孩子们睡的东倒西歪毫无偶像的形象可言。

蔡徐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投票,发现自己依旧在第一的位置稳稳地呆着,把页面下拉,果断给自己投了两票后,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微博。

后援会的事情这两天有了不小的进展,新的粉丝团也渐渐成型。其实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自小在娱乐圈长大,蔡徐坤比任何人都清楚利益的诱惑和人心的易变。他只有更努力,让自己不被淘汰,才有机会在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的娱乐圈生存下去。

很快,第一次排名发布的时间到了。这一次,所有的练习生坐在台下。当时,是他们选择座位,而这一次,是座位选择他们,多么残酷。

从坐下那一刻开始,蔡徐坤就很不安,一紧张嘴唇就会干裂的毛病实在让强迫症难以忍受,他又不愿意在镜头前有任何失态,只能向旁边人询问唇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而这一切都被张艺兴收入眼底,这个孩子,实在是可爱得紧。蔡徐坤当然知道张艺兴的唇膏只是个小小的噱头,但是严肃的氛围却缓和了不少。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上去了,蔡徐坤微笑地看着,温柔的拥抱,真诚的鼓励,这都是同甘共苦之后才能享用的财富。

综艺节目,资本博弈,内定黑幕实在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们也是人,一朝一夕的相处和日积月累的情感是不会骗人的,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追逐梦想的半大孩子而已。

终于,只剩下了陈立农,和蔡徐坤。

海底捞之后,蔡徐坤就再也没有上过网,自然也不知道最后排名到底会怎样。他想,第二其实也不错啦,毕竟上次舞台投票,那样难以置信的事情也发生了。

他真的不敢,再次将全部的信任交付出去了,他害怕了,但又满心期待,那只是个意外。

当张艺兴暗示一位是陈立农时,蔡徐坤扭头,陈立农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偶像。

明明只有十六岁的男孩子,像当初的他一样,一意孤行地跑到异地去打拼。蔡徐坤本来以为陈立农是那种果汁一样单纯又可爱的男孩子,结果他错了。

陈立农其实跟外表相反的成熟,他可以像水一样温和,也可以像冰一样坚韧。

他很聪明,学习总是一点就通,逻辑性也很强。他也很仔细,当初下了舞台,除了同组的王子异,这个孩子第一个冲向他,又只是在旁边陪着一言不发,默默地隔绝了好奇的视线和濒临崩溃的他。

而且,因为练习时长过短导致的实力不足和他的高人气形成的落差,让网上的键盘侠们找到了新的嘲讽对象。这个只有十六岁的男孩子,只是默默地承受了,然后更加拼命地练习,只是笑容越来越少。

他得第一,蔡徐坤也为他高兴,但是内心的失望也控制不住地渐渐弥漫开来。蔡徐坤不知道,这一幕被摄像机忠诚地记录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溢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的温柔,他的祝福,他的羡慕,他的失落,他的委屈。那是多么会说话的一扇窗户啊,像大雨过后的玻璃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脆弱的让人心疼。

他刚想拥抱这个幸运的孩子,就听到了张艺兴的后半句话。蔡徐坤是真的哭笑不得,太折磨人了。

第一名是蔡徐坤。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蔡徐坤想,果然,祝福别人再怎么心甘情愿,也不如最好的自己。而他的粉丝,也没有让他失望,这一天,真的是太幸福了。

他像一个国王一样,登上他曾畏惧的王座。他拥抱了他疼爱的弟弟,拥抱了他珍惜的兄弟,一步一步地迈向了属于他的最高位——那个所有人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背影的,唯一的C位。

这个位置真的太高了,每向下看一眼都会有一种要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的感觉。

蔡徐坤不敢往下看,他只能平视前方缓解自己的恐惧。这,就是王座需要付出的代价。而且,它是唯一一把没有靠背的椅子,蔡徐坤知道,他,是没有退路的。

往日里总是熙熙攘攘的走廊今天有些不一样,离别的声音代替了欢声笑语。旅行箱的轮子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划过每一个人的心。

虽然淘汰的人里没有蔡徐坤很熟识的,但离别的情绪也感染了他。

在便利店拿了一听咖啡,蔡徐坤站在门口,看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笼罩在那些越来越渺小的背影上。咖啡很热,但感觉怎么也暖不了心。

他知道,所谓结束是新的开始不过只是场面话而已,真正的结束,就是这样的悲凉。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轮到他自己。

将喝完的咖啡罐一个空心入篮扔进垃圾桶的一瞬间,蔡徐坤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他猛地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洞洞的镜头飞快地缩回去。

蔡徐坤只在原地僵了一瞬,就疯了一样地冲向了宿舍楼,直到迈进门的那一刻,他砰砰直跳的心都无法平静下来。他整个人都在抖,当年被私生饭围绕的恐惧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细如发丝的敏感神经上。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蔡徐坤像一只被吓到的猫,敏捷地转身之后,充满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却是望不到底的漆黑。

是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叫他去备采。

天已经黑了,工作人员也并没有注意到蔡徐坤的反常,交代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蔡徐坤站在原地好一会,终于还是坚持不住靠着墙缓缓蹲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实话说,他现在不太敢一个人去,但是他又不想麻烦别人。

这时候,有人进来了,蔡徐坤蹲的有点久,猛地抬头让他眼前一黑。

来的人惊呼道:“坤坤你没事吧!”

是范丞丞,乐华的小少爷。

饶是范丞丞胖了好几斤也是废了好大劲才将蔡徐坤勉强撑起来,两个人搀扶着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

等蔡徐坤平静下来,范丞丞还是没有忍住好奇问他怎么了。蔡徐坤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他一直都知道范丞丞是一个特别乖巧,心思又单纯的孩子。他不像Justin那样自来熟又精明,也不像朱正廷那样圆滑而细心。

他和范丞丞开始时因为班级不同,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很喜欢他。Justin和他玩闹的时候,范丞丞会在旁边看着,偶尔接上两句,又小心翼翼地看他的眼色。

后来熟了之后,小孩子就总是跟他撒娇,甚至最近说话都开始肆无忌惮起来,闹的蔡徐坤觉得好笑。

和他们这些摸爬滚打长大的不一样,这个小少爷从小就生活在保护伞之下,这样的天真是别人想也得不到的,所以更想让人去疼惜。私生这种娱乐圈的毒瘤,连给这个小少爷造成恐惧都不配。

蔡徐坤看着范丞丞的眼睛,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

范丞丞知道蔡徐坤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他。他没有强求,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撑住这个脆弱的哥哥:“没关系的,坤坤愿意说的时候,我可以听。”

外面又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喊声“蔡徐坤!赶紧去备采,就差你了!”

范丞丞立刻回应马上去,在征求了蔡徐坤的意见之后,他陪着蔡徐坤一块去了备采间。两人之间,永远隔了半步的距离,范丞丞走在前面,悄悄地遮住了蔡徐坤。

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工作人员已经没有别人了,采访的姐姐拿着手稿在等他。蔡徐坤微微鞠躬表示歉意,然后快速地浏览了问题,他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过也没细想,今天他已经很疲惫了,为了加快进度,他示意工作人员直接开始。一开始的几个问题都很正常,他也很配合的进行着,甚至还有空闲想了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官方话当成真心话一样的讲。

然而问题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蔡徐坤听着导演组的问题,暗暗猜测着是想借他的人气来捧王子异。他知道这一次王子异的名次不是很好。

而王子异这个人,本来就不是能争能抢的类型,家境富裕的孩子,一般都很缺乏那种名为渴望的感情。所以节目组索性给他扣了个“佛系”的帽子,也算是个人设吧。

可这是一个生存节目,没有爆点,没有话题量,你就永远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如果想名正言顺的出道,就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把王子异的热度带上来,而蔡徐坤,是不二之选。

他跟王子异的关系其实真的还不错,两个人爱好有类似,性格也都属于温和的类型,相处起来确实像朋友一样舒服。至于节目组炒CP,两个人都知道是营业而已,自然也不会太尴尬。

可是今天的问题真的让蔡徐坤感到难受,他自己的脚跟还没有站稳,就要给别人拉票。

来之前虽然也想到过会有这种情况,但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真的比想象中更难受,也更愤怒。

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保持沉默。

对面的导演已经不耐烦了,她一遍遍地催促蔡徐坤说出她想要的内容。蔡徐坤太累了,真的是冰火两重天的日子,他妥协了。

简单地cue了一下王子异之后,采访终于是结束了。麻木而机械地鞠了躬,走入外面的黑夜里,冬风依旧刺骨的冷,也冷不过蔡徐坤此时的心。

一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蔡徐坤有点想哭了,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拐角处好像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是范丞丞。

小少爷脸儿冻的通红,看见他出来就默默从拐角处走到他旁边,冲他笑得一脸傻气:“录完啦?挺快的呀。”

快什么呀,都要半个钟头了。

范丞丞看起来虽然不像是一直站在外面,也至少有个五六分钟了。蔡徐坤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傻到透顶了,伸手捏住范丞丞冻的冰凉的脸使劲揉搓,一直闹到宿舍楼下才罢休。

刚进门口,蔡徐坤就停下了脚步,声音模糊而不确定:“我今天看到有人在偷拍我。”

范丞丞一愣,回头发现蔡徐坤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次确认之后他认真道:“坤坤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别单独出门,实在没人就去找我,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蔡徐坤逆着光站在走廊里,背景是漆黑的夜,范丞丞没由来的心慌,他总感觉,蔡徐坤下一秒就像要被黑暗吞噬一样。

他伸出手,将蔡徐坤向里猛地拽了一下。直到看到这个天使一样好看又温柔的哥哥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感觉稍稍放心。

他松开了手,又落在自己的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蔡徐坤“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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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